路上可以开车后,苏茜开了皮卡去送了一圈的货。出货量偏少,这一点双方都接受。
然后苏茜就听到了镇上有两位八十多的老人过世的消息,还是过世后几天才送去殡仪馆的那种。另外有家农场里的一名六十多岁老员工突发心脏病死了,估计与温度变化有直接关系。
哦,镇上没有停电,所以达亚娜都没用上柴火炉。死亡老人的家属当然也没有理由去控告供电公司。
不过二月的时候又是一场雪,让大家对今年的天气有了担忧。
果然,今年的春耕因为春寒而比往年推迟近三周。所有能请的人手都来帮忙春耕,包括苏茜。可惜现在没有秸秆给她,所以这些收入得交税。庆祝她终于交税超过一万块!
有鉴于一些影视作品误导,她怕税务官的对手将她的支票销毁掉,还特意在支票寄出几天后打电话给税务官,确认对方有收到。中年税务官还心情不错地跟她聊了两句天气才挂电话。
情绪不错之下,苏茜又去隔壁州华人聚居区买了不少吃的用的,甚至还买到了老家那边古早期的银元和金条!经过不放心的检测,她确定都是真金白银——哪怕是买家自己用模子和熔炉做的仿品——又将好不容易积攒的几万块都砸进去了。这些是用金银饰品的价格卖的,所以就当是首饰收藏好了。
她现在对自己的运气并不是很放心,甚至不是很放心自己的记忆。这个世界也许并非是上几辈子生活的那个呢?囤点不会过期的东西总比囤积压缩饼干好。
这样想的时候,夏季已经到了尾声。农场的夜间静谧且凉爽。苏茜刚试验了一把在火炉里将银块弄成银条,效果还不错。她似乎可以自己制作比较粗糙的银币了。
刚回到农场客厅里,她就感觉不对。
汽车的声音,半夜。
虽然反应略慢,她还是双手持带抑制器的.22,另一支子.弹满匣的放在手边。还有一柄战术刀在地上。
嘿,居然还在说话。
西语。还是脏话。
以为她不懂西语吗?!
苏茜在沙发后举起木仓。
来人直接踹门。哦,这门确实不太好。
然后两个人刚在观察室内环境,就被抑制了几十分贝声响的子.弹打了个满脸开花。这支.22的火力没法爆头,真是让人遗憾呢!
苏茜将一具尸.体一个重伤拖到一边。
她觉得应该不止两个人。
果然,没多久,有人用西语高声咒骂着过来。
这次准头更好了,没进门就额头开洞。这是缓慢移动靶的八环吧!她的木仓法真是越来越好了。
她将三个塑料袋套在三个家伙脸上。既阻止继续弄脏地面,又有效解决问题,还节约子.弹。走出去,一辆很可能是偷来的中档迷你车。后座居然还有个化妆包,但还多了不少明显不是原车主的东西。
苏茜翻了翻,武.器为主。还有不算少的现金,以及月光下亮闪闪的一堆。她犹豫半分钟,将车转移到岛上。然后又将三具尸.体彻底搜身,用推车拉到距离收集食材比较远的一处矮崖扔进海里,然后在空地上将一堆搜过的衣物烧了。
那块地方就叫垃圾海滩吧!
回房子里,清洁消毒。再开了车沿着对方进来的路碾两遍,最后不睡觉了直接进大棚干活。
两天后,苏茜才在去镇上的时候找锁匠换掉老旧不堪的锁。
“钥匙都断在里面了。”
“我说,苏茜,你应该换个门而不是一把锁。”
“不但是门,还有窗,还有大门和围墙……得不少钱呢。”
那三个劫匪是抢了一家金店后一路逃窜,至于为什么准确地找到她这个只有个单身女性的农场就不得而知了。第二天的新闻只有隔壁州的几家店铺被抢,劫匪逃逸的消息,还说其中一家是首饰店。没有任何人找她。她也就心安理得地整理“战利品”。
现金好几万,直接清理后塑封封存。这些即使用也得在其他地方、其他时间。
饰品什么的光是一根根理出来都费了些时间。可惜都是属于设计款的饰品,也就是说除了贵金属跟一些锆石和小钻石,加起来的“回收”价大概都不到零售价的一成。另外拿个铁箱放了。
最有价值的居然是武.器。新闻里没说被抢的是不是木仓店。反正苏茜对着一堆的半自动和全自动笑了十几分钟,其中居然有两把她心水已久却不舍得买的蝎式。她摸了好久才放下,都不舍得浪费子.弹试试手感。出手卖是不可能的、卖了反而是她倒霉,那就全部留着吧,哪怕最后变成废铜烂铁,也可以当成废钢铁卖。
还有一辆车,车牌扔进海里。至于那辆颜色可爱的小车,先放着吧。
全部理完,啥明面上的好处都没有。苏茜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 * *
“这天气才好了几年?那年的干旱我损失了不少。”酒吧里的人围在在大屏幕电视剧前看着河堤加固的情景。
“依琳,之前的大水你店里怎么样?”
“我把能移动的东西都搬到三楼。不过墙壁电路保险这些都完了。保险公司只赔了两千清洁费。”她有损失,但不大。
“你是不是今晚就要搬东西了?”
“看看吧。”依琳在镇上那么久了,一楼浸水的事情只经历过一回。“如果明天关门你们不要觉得奇怪。”
“我得回去了。地里只能这样,我家里的东西得保住。”
“我也是。”
苏茜拿到货款,也跟着走了。她春季就囤了足够的东西,连面粉大米都用铝膜封口包装好了。不过农场里有很多东西需要处理。最要命的还有她的菜,棚子实验室里的器材……哦,还有土肥!
一边开着收音机收听新闻台,一边拼命收割。没长成的蔬菜水果都堆岛上。收割后的培养土全部倒在岛上。农场里种的树就放一放。自制土肥也全部转移到去年底买来放岛上堆杂物的废弃集装箱里。关上门,免得全被雨水冲刷到海里去。
柴油发电机的地点是特意加高。上一回就没被淹。苏茜考虑了下,还是留在那,但是将能充电的东西包括蓄电池全部充满电。她还是拒绝买手机。
不过一些老旧电器之类的,她只选了用得挺好的搬走,尤其是电脑。其他的就扔在那。
干了整整一晚和半个上午,在搬完卫生间厨房,正打算搬卧室的时候,中雨成了暴雨。苏茜火速将东西包括客厅里的大小物件和纺织品都搬完,然后披了雨衣冲去简陋的车库,将自己名下两辆其实已经不值多少钱的车子也搬走。
这下,岛上所有不会淋雨的地方都堆满了。住处附近也放满种植箱,远一点的空地停了三辆车还有一个拖挂露营车。
然后她将救生衣、雨布、衣物、帐篷、食水、蓄电池和一批明显就是应急物品的东西放进小船,拖到农场里,两个集装箱之间的地方,并且将船锚挂在集装箱上。
地面积水不严重。
收音机里已经发出了决堤警告。苏茜回了一趟岛上,吃了一餐十二分饱的午餐,再回来上个厕所的时间。河水漫过了防洪堤,甚至几座桥也毁了。
似乎就一会儿的时间,农场里就满是充斥着泥土、草料和少许牲畜粪便味道的水。船已经飘起来了。这个形势,目测不是三天就能恢复正常的。苏茜听着收音机里主持人兴奋得要命的声音——真不知道这家伙在兴奋个什么劲——决定还是带着船回岛上。
在达亚娜车祸过世、按之前立好的遗嘱将房子留给唯一的男性孙辈以后,苏茜就只需要管好自己。她不知道外祖母是什么时候立的遗嘱,也不想知道。
岛上也在下雨,但比暴雨小得多,而且没有闷热的难受感。
苏茜第一次以一种欣赏的情绪看着雨景、听着雨声,在华氏75度的舒适温度中睡个迟来的午觉。
……
水位并不高,没有淹过柴油发电机,而且三天就退得可以开车出去了。但是本州不少地方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距离密河不近,却淹得一塌糊涂,很多人至今还飘在外面。
具体情形苏茜以及很多人都不知道,因为大家不想把宝贵的电力用在电视机上头,最多用使用电池的收音机听听消息。
幸好达亚娜没碰上这一轮的停水停电。苏茜突然起了这个念头。她目前没有明确的搬家的念头。哪里不会有麻烦呢,像本地这样能赚点钱,又比较安全又安静的地方,偶然淹一下对她来说不是多么痛苦的事情。且本州的税制总体还行,尤其是土地税让人满意。这要是去夏岛加州纽州什么的,那才叫税收。别看遥远的有不少地方已经到了北极圈的拉州,别看州里免税,好一点的城市可都是自治市,有着并不低的税,甚至不比同样在北边的缅州低。
咦,为什么她突然想起来高税的缅州?是因为那些树林特别想让人砍了烧火炉吗?或者自家农场室外的光秃秃让她很不爽?还是每次躲在岛上吃海鲜都要清洗半天才敢回来?或者说镇上那些天天吃饱了没事干议论她应该将农活和农场都给她表兄还是堂兄的长舌男?
哦,应该几样情况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