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梁溺毕竟是公众人物,哪个公众人物能不受议论?无非是内容从造谣他今天砸了几个桌子椅子,变成他今天和你上了……啊不是,反正就是你们怎么相处。”
“但这些东西逃不过的,谁来都逃不过,对梁溺来说也不重要,反正他很早学会习惯了,看我现在说他都没什么反应,只有你——望舒,只有你还在意,但这只是因为你不习惯,你改变不了观众的。”
“重要的是怎么降低他在赚钱上的损失……这是李方藤的内容,不过这方面我也有大意之处,所以我也要被抓去做方案赎罪……”
宋望舒和梁溺盯着戴星阙叨叨了一大通和初始话题没什么关联的事,不明显地对视一次,他们都没有追问戴星阙对面是怎么对他们引导节奏的。
这问题的答案简直太明显了,宋望舒很轻地叹出一口气,他之前担心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生了。
“我还在观望网上的舆论,如果太严重的话……”戴星阙正想敲打敲打面前两个刚谈上恋爱、正是热恋期的人,却发现不用他说什么,其中一个就自顾自蔫了,咳嗽两声,语气极速转变,“或许节目需要先暂停几天录制。”
“最难办的是,网上爆料的都是真的——我指的是梁溺和宋望舒关系方面,即便我们都知道他们不存在什么滥用导师职权之类的问题,但那也没办法堵住其他人发散思维的脑子。”李方藤冷静地说。
秦承“啊”了一声,也知道李方藤为什么这么说了……最好澄清的方式无非是说他们没关系,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节目限定导师和选手。
由官方盖章两人没关系,粉丝自会组织澄清,甚至不用李方藤下场,营销号不可能错过白白到手的热度。
问题是……宋望舒和梁溺真有什么啊。
就算他们说虽然他们现在是情侣关系,但并没有影响到其他选手正常接受帮助的时间,从结果来看并无滥用导师职权的现象存在,又能怎么办?
这么说了,观众会信吗?
肯定有人会信,但更多的人持观望且倾向于不信的态度,再由李成海、许别画那边搅搅浑水,相当于李方藤送把柄到他们手上。
“最好的回应方式就是不回应。”李方藤把笔掷进笔筒里,“趁着这段时间使劲把之前收集到的许别画、李成海、许衡边这些人的黑料一点点发出去,等其他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他们身上了,再压宋望舒和梁溺这边的热度。”
“只要证明这些人的黑料为真,节目组是被骗的,那也可以顺其自然把角度引到宋望舒和梁溺是被这几人选中的替死鬼,随便编了点吸引火力的。”
秦承发问:“等等啊李哥,小宋老师不是说许衡边找过他投诚吗?我们也要把他算进去吗?他会不会狗急跳墙……”
“不用担心这个,只要把李成海按死了,他知道自己没什么可能再起,就不会跳起来拉我们下水,因为他知道他惹不起第二波势力了——只有许别画,不聪明,偏偏又自负,如果不把他一并按死,他肯定还要拼着最后一口气拉梁溺下马。”
秦承没话可问了。
反转需要时间,如果一切都走得太快,难免会让身处其中自以为在看戏的观众,产生一股都在被推着走戏的既视感。
直到晚上,官博下边也接近沦陷,大批量被言论煽动的网友冲到官博底下不断复制、重复话术,再加上水军在其中浑水摸鱼,本就乱七八糟的水面更浑浊了。
晚上七点,戴星阙在大群里发布声明——节目组录制暂停,重启录制时间未定,但预计需要四到五天。
消息泄露出去,又是轩然大波。
【是桁不是珩:不是吧……那俩……真有点什么??】
【青草味蛋糕:草,那群磕溺望的还敢冒头吗?天天喊着记忆姐记忆姐的,这次可不要忘了呀】
【冬天离不开被窝:@我的记忆力太好了@谁愿意捞水中月@那就磕一口双向救赎@谁捡到我耳机了@记忆深刻1111】
【睡觉数水饺:上边的人不语,只是一味地艾特溺望cp粉。】
【芳华惊变:记忆解之前跳太高了,该的……也不知道那亖公司怎么想的,都不知道压一压cp热度,我看了眼梁溺最近的粉丝涨幅里百分之五六十都是cp粉,夸张死了】
【清淮知夏是真的回复芳华惊变:666你这种毒唯真是需要第一波排出去的毒血啊,你家蒸煮都被挂着来回骂了八百遍都止不住,你居然还在这里打cp粉,拎不清是这样的】
【芳华惊变回复清淮知夏是真的:我说的难道不对?吸cp粉一心麦麸就这个下场,就算梁溺之前吸了多少正经粉丝也没用,他马上就要完蛋了】
【谁捡到我耳机了回复芳华惊变:滚。】
无论网上怎么吵出花来,节目暂停录制的决定没办法立刻收回,连着最近两周的节目播出时间都有影响。
嘉宾陆陆续续联系自己的公司、经纪人、助理等等,开始安排之后的行程,有些比较忙碌的当天晚上就坐车回去了。
董烊年上车之前还扒着车门不死心地望里边,确认再三朱恒飞甚至都没出来,才转向宋望舒和梁溺:“小宋老师、梁哥,网上那些事……你们别往心里去啊,我们都知道你们不是网上说的那种人。”
宋望舒其实不在意那些,但董烊年的安慰他收到了,很认真地点头。
“我……”车里传来催促声,应该是怕董烊年说了个没完要熬大夜,于是董烊年深呼吸一口气,把所有话塞进一口气里说完,“你真的是很好的人,你所有的好别人都会看在眼里的,你们在一起真挺好的……我不怎么会说话,词汇量也不高。”
“看出来了。”梁溺淡淡地回。
董烊年都来不及翻他白眼,急急忙忙把自己要说的话全扔出来:“你们在一起也挺不容易的,小宋老师你可能不知道,梁哥寡了这么多年人都快寡疯了,之前看着每次都阴沉沉的像鬼,现在活人多了……”
梁溺不想让宋望舒再听董烊年胡说八道了,利索地把人扔回车里,车子顺滑地扬长而去,空气里只余下隐约来自董烊年的声音:“小宋老师你相信我——”
宋望舒偏头看梁溺,后者不太自在,开始怀疑起自己这些年是怎么忍受董烊年这个二货待在身边的,现在好了,二货终于逮到机会添油加醋打击报复……
正想着,宋望舒很轻地拉了拉他袖子,靠近:“我知道的。”
你难受,因为你想我,因为你还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