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觉得两人的感情太牢固,不像只认识两三个月的,一会儿又觉得可能就是他们还处于热恋期,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一见钟情二见倾心,后边的拉拉扯扯都是命定情侣间奇妙的互动呢?
这个问题是宋望舒回答的,他很认真地盯住朱恒飞,回复得超级谨慎:“如果说是具体起谈恋爱的念头的时间点……距今有十年。”
董烊年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不可思议地点开计算器又算了遍今年的年份减去十是多少——又不死心地开始算梁溺、宋望舒十年前多少岁。
算完了,他整个人也耗没了心力:“你俩当时才多少岁啊???”
“但是具体到表白的时间是高二的暑假。”宋望舒补充。
“那也很离谱吧?高二的暑假不想想学习吗……欸不对梁哥我记得你学历还挺厉害?不是,没有人在意一个学渣的死活吗?你们谈谈恋爱怎么就谈上了牛逼学校啊,我学的时候要死要活才压着线过的——”董烊年体内的吐槽之魂烧起来了。
朱恒飞抬手,打断他的话:“你们中间还分开了?”朱恒飞能推测出来也很正常,毕竟他们刚在节目上遇见的情景每个人都能看见。
如此明确的不熟,导致大部分人猜他俩什么时候爱上,都只能往在节目里开始现场创作的时间押注。唯有朱恒飞另辟蹊径猜得前一点,但也不至于前到宋望舒说出来的十年前。
宋望舒还没有什么表情,梁溺就有点烦躁了,也不能说是不耐烦,就是……看起来情绪不太对。
但他只是不太会掩饰自己的情绪,该回答时回答得依然很好收住了:“嗯,分开过,七年。”
“啊?爱十年分七年?”董烊年张大嘴。
梁溺经过一下午上上下下的情绪波动,这会儿敏感到听见董烊年这一句话都刺耳,觉得他这句话左听右听都像在质疑他们的感情,没忍住补充:“但我们认识了十八年。”
董烊年没有梁溺想象出来的攻击意图,听见梁溺的话只是利索地更新自己的信息库,转头跟朱恒飞哼哼唧唧:“你看到了吧,我就说他们认识的年份很久,所以看起来比我熟也是正常的。”
“你怎么不说是因为他们谈上了呢?况且你之前是这个意思吗?”朱恒飞斜睨他。
董烊年小声嘀咕:“那不是看起来很像在说梁哥见老婆忘兄弟吗?”
梁溺太阳穴突地一跳,只能伸手揉他,咬牙切齿对董烊年说:“我不会忘记你,只会想手刃你。”
董烊年抱头哀嚎,转而钻到朱恒飞背后:“救我!”
“瞎说话,你活该。”朱恒飞懒得理他。
宋望舒坐在最边上,很熟悉地先接到了梁溺的眼神——他总是这样,有时候宋望舒不会多想,但他会多想,然后就像现在这般,暗戳戳观察宋望舒神色。
宋望舒熟练地掐好时机,正面接下来自梁溺的目光,冲他轻松眨眼,抿出个不太明显的笑容。
是正忙着追逐打闹的董烊年和朱恒飞自然注意不到,但梁溺能看得清清楚楚的笑容。
梁溺的心跳情不自禁漏了一拍,连带他的动作都滞住,脑袋明白再看一眼对面两人就会发现,眼神却眷恋地黏在宋望舒脸上。
董烊年无意间往他们俩那边投去视线,结果刚好撞上这一幕,又无语又好气地把视线硬气地收回——虽然没人在意。
……莫名其妙更气了。
董烊年心里生着气,表面半点异常都没有地缠着朱恒飞闹。
等到朱恒飞终于忍无可忍他们视线好像一从彼此身上分开就要死掉的黏糊劲时,提醒意味地咳了两声:“喂,有人在呢——幸好是我们在,要是是不熟悉的,或者许别画、许衡边他们在,你们马上就要热搜第一了知道吗?”
提到许别画,梁溺的理智稍微回来了一点,想到许衡边主动的那次谈话,眉头紧皱:“或许,我现在更需要操心的是许别画那边。”
“依照戴星阙给李方藤的信息,他虽然没有找到许别画和许衡边合谋找枪手的证据,但揪到他买通观众投票的证据。”
董烊年和朱恒飞动作蓦地停住了,不可思议地直起身子,注视着随口间抛下一颗炸弹的梁溺:“许别画……买通观众??”
“准确来说,是他背后的人出了大力,他不一定主动提出了这个计划,但最大受益者是他,这一点毋庸置疑。”
无论朱恒飞抑或董烊年都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话,在此之前他们或多或少听过许别画过去的烂风评,以及板上钉钉对其他人的恶劣行为,但具体到这种的……还是第一次。
朱恒飞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先站起身确认一遍门外的状况,再好好关上门:“戴老师那边已经确定了?”
“抓到了证据,现在正商定解决方案。”
按照李方藤的意思,能趁着一次直接把许别画送出节目是最好的——观众视角来看是选手个人行为,节目组出来道歉、商议赔偿方法,也不至于让节目口碑直接落到谷底。
而梁溺和宋望舒也能根本意义上摆脱许别画在节目里能造成的威胁。
至于许衡边……在他们这里,许衡边依然是那边的人,毕竟他和许别画是亲属,这份血脉的联系让他们无论从客观主观上都不好分开而论。
“许衡边要比许别画更聪明、圆滑,他发现许别画的船要漏水了,所以来我们这儿卖好投诚,指望我们在那条船沉下去的时候给他抛个救生圈。”
“他的错处不太好抓,问题最大的还是枪手问题他是否知情、参与,如果只因为和许别画的亲属关系就被请退,到观众耳朵里未免太连坐制度,这种比较暧昧不明的处理方式最容易让人带风向。”
但他们寻求的是安稳——起码在梁溺和宋望舒的关系曝光之前,先让节目安稳落地。
这样之后他们官宣也不至于让节目和他们的口碑齐齐下滑,如果节目安稳,说不定能让安心看节目的观众对宋望舒和梁溺继续保持好印象,再由李方藤带团队引导路人风向。
董烊年听完梁溺复述李方藤的话,总觉得心很不安定:“事情真的会……这么简单地解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