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方藤“哼”了一声：“所以我说确实慢啊，要是换成梁溺，我会在有苗头的第一时间就掐断的。”

“那你为什么不帮忙掐断一下小宋的？”戴星阙呛他一句。

李方藤：“在找资料。”

“我也是。”戴星阙无语。

调查这事儿既费心又不能声张，戴星阙和李方藤都在发动人脉找许别画那边的把柄，其他人不知道，还可能以为这是戴星阙的手段——虽然他不是这样的人，但耐不住别人会自发给他脑补很多。

而李方藤明面上只负责梁溺，背地里也和宋望舒交集不多，同公司的人看见宋望舒上热搜了顶天扫一眼习惯性收集资料便不管了，更不会告知他。

他们阴差阳错地错过了最佳反击时机是因为别人不清楚内里，可许别画那边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吗？从许衡边最近的动作考虑，戴星阙觉得这件事不需要说明。

“保不齐李成海那傻逼经过这么一次试探，真以为宋望舒身后没一个保他的呢，被人捧久了就会对自以为是自己试探出来的成果盲信的……哦没有点你的意思。”李方藤很快补上最后一句。

“如果你不说最后一句话我会更相信的，”戴星阙顿了顿，“所以你对李成海的厌恶有没有几分是来自于李姓对李姓的排斥？同性相斥？”

“滚，你再说我跟那玩意是同类试试呢？我还没找你算账吧，宋望舒在你手底下被骂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都不见得你有反应，还不如我会护人！”

“那你又有什么反应？我还保留了梁溺光明正大贴宋望舒的片段在正片呢，我在这方面贡献比你大多了，谢谢！”

小周目瞪口呆地看着戴星阙以平时根本不会展露出来的撒泼打滚之态跟对面人夹枪带棒地来回怼人，看了许久戏才想起自己应该有眼力见地走人，扭身捂着耳朵低头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跑路。

但在网上经历了层层反转终于得了清白，什么都没看见便莫名收获了一通“怜爱粉”“战斗粉”的宋望舒其实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是祝星卆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把那些话拿给宋望舒看，小宋老师又没有网瘾，让原本不会看到这些污秽信息的宋望舒强行直面，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二是目前对于这群人来说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那就是正式向李循岩告别。

刘觅狄作为踩着尾巴晋级的人，看李循岩就跟看未来的自己一个样，难得在嘴上软化了些：“想那么多干嘛？你这次出去也收获了不少粉丝吧？努力写歌，他们会为你留下来的。”

祝星卆想了想：“火是要靠运气的，但其实你完全可以走出自己的道路……就像这次一样。”

董烊年看着挺酷，带着墨镜，半边身子由朱恒飞撑起来，轮到他告别也只是潇洒地摆了摆手：“出去之后咱们再去看番啊，我给你多安利几部。”

置身于伤感氛围的宋望舒其实不那么习惯告别这种事，包括他上飞机走的那天，他谁也没告诉，自顾自把手机里的所有联系人都删了。

等徐择沉他们意识到宋望舒再也不会回来的时候，宋望舒早已杳无音讯，半个联系渠道都没留给他们。

那时候的宋望舒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光是翻看被填充得满满当当的通讯录心就要抽痛，他甚至没有勇气撑到去看梁溺的账号，努力把这些情绪赶出脑袋，抖着手把人全删了。

后来，宋望舒有更多的时间回忆从前，也很少想起那一刻。

直到现在，他被迫面对类似却比那时候要轻非常多的状况，才后知后觉自己那时候原来是在不舍、痛苦。

宋望舒的手在半空中晃了晃，空落落的。

但下一个晃的来回却在原本不会撞到的角度碰到了梁溺的手，宋望舒茫然地抬头，梁溺依然一本正经得挑不出错处。

意外吗？

宋望舒再一次垂下眼，这一回是梁溺主动碰他的手背，手背短暂的特殊触感清晰明了地告诉宋望舒，这不是意外。

梁溺就是故意的。

宋望舒想着，往梁溺那里靠了一步。

梁溺一直都在专注地注视他，发现他靠近了，那双眼睛里有很多想说的，但在重重情绪翻涌下，他只是喉结滚了滚，手悄无声息地从单纯地碰宋望舒手背，转为直接握住他的手。

因为身形差距，梁溺的手要比宋望舒更大一些，拿住宋望舒的手时有种被包裹的感觉——其实是不会的，因为两人手的大小差距没那么大。

但宋望舒有很久没经历过和他人非常亲密的、如同梁溺一般的肢体接触，再加上氛围和之前不同，更加沉静的气氛下便是宋望舒愈发专注自己身上的感受。

所以他更能感受到梁溺手的温度，温热的体温源源不断温暖他、拉住他的注意力，就像……无声的安慰。

宋望舒抬眼，梁溺轻轻揉了揉他的手指关节，彻底坐实了宋望舒心里所有不确定的猜测。

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宋望舒很小心地呼出一口气，眼睫毛胡乱颤动，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

“那个……小宋老师，梁梁梁梁哥！我……我们都还在呢……”李循岩带着弱气地提醒他们，被梁溺瞥了一眼就开始结巴，但最后还是把所有话都说出来了。

梁溺：“……”

董烊年看热闹不嫌事大，凑在李循岩耳边大声蛐蛐：“别怕，我站在你身后！乱秀就这个后果！”

朱恒飞紧急捂住他嘴巴，在梁溺要杀人一样的眼神里，带着吱哇乱叫不省心的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