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眯了一会儿后,下午阿厘上班,她继续看书。
“段姐,我给你带了一杯柳橙美式,味道不错,你尝尝看。”
阿厘递给她之后就匆匆忙忙赶去开会了。
公司一下就空了,所有人都去了会议室,段丛璧坐在外面,一边喝咖啡一边看书。
她刚刚没有看见季延青,他是不准备来公司吗?
从上午上班待到下午下班,整本书都被她看完了,季延青也没来,段丛璧合上书,面上难掩失落。
“段姐……”阿厘见她这样,心里也很不好受。
段丛璧起身收拾东西:“没事,我下次再来找他。”
阿厘想了想:“要不这样吧,我替你看着,季总一来公司,我就给你发消息。”
“真的吗?”段丛璧怕她难做,毕竟她也只是个员工,到时候得罪了老板丢了工作就不好了:“你要是为难的话也没事,我可以想想其他办法。”
阿厘拍了拍胸脯:“没事,不为难,包在我身上。”
从融午出来后,段丛璧看见了漫天红霞,她和电话那头的游芙安笑道:“今天倒也不错,看完了一整本书,还看见了晚霞。”
游芙安在那边嘟囔:“你也是好心态。”
“难道你就不耐烦吗?”她实在不能理解,得知闺蜜的处境,她对季延青没什么好脸色:“的确,他的确是事出有因,的确是煎熬折磨,也的确是对你有感情,但是——他这么做,让你很难受啊!”
“我看小说看电视最讨厌看这种了。”游芙安在电话那边忿忿不平道:“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吗?相爱能抵万难的好不好!他性格缺陷怎么了?原生家庭不好怎么了?这些也不是你造成的,为什么要对你这样呢!”
段丛璧站在晚霞里,她穿着蓝色大衣,背着单肩包,头发被风吹得飞扬,表情宁静,眉眼带笑:“芙安,你年纪小,有时候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身不由己不只是有外界干扰,还有自己的所思所想。”
“我对季延青耐烦,第一个是因为上一世,他对我耐烦。”
“第二个么……我能看见他被沼泽所困,他深陷泥淖中,挣扎自救,这个时候我的爱对他而言只是沼泽旁的一株花草。他现在想要离开沼泽,然后开垦这片泥潭,种出千万朵花来,这个时候,他才能降落在我身旁,和我一起,于万千株花草中迎风招展。”
电话那边安静了好久,才传来游芙安的声音:“……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虽然我听得云里雾里,但是阿璧。”她在那头叹了口气:“能被你爱着,真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季延青那小子上辈子……啊不对,他上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才能遇见你。”
段丛璧轻笑一声,她刚想说什么,一道熟悉的视线从人群中投射而来,落在她身上。
她猛然回头,顺着视线看去,只能看见一群疲惫的上班族,他们在人潮中熙熙攘攘地移动着。
里面并没有她想看见的人。
“阿璧?阿璧?”游芙安叫她。
她回过神,重新举起手机:“没事。”
这时,一个电话弹了出来,是段父。
段丛璧接通电话:“爸。”
段父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一会儿有个饭局,你去一趟,地址我发你微信上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段丛璧皱起眉头,她打开微信,和游芙安说明了一下情况后,点开了和段父的对话框。
纵然很不高兴,但段丛璧还是开车去了段父发来的地址。
餐厅是中式的,段丛璧找到了对应的包间,推门而入的瞬间,她对上贺原的笑眼。
愣了一瞬,她很快反应过来,神色自若地落了座:“我没想到,小贺总会在这儿。”
她反应迅速,适应性很强,贺原笑着起身给她倒茶:“很荣幸。”
段丛璧看了一眼他修长的手:“怎么不让这里的人来倒茶?”
贺原:“和段大小姐一起吃饭,我喜欢亲力亲为。”
“是吗?”段丛璧抬手拨了拨头发:“那这顿饭,小贺总可以从种菜和养殖做起。”
贺原抚掌轻笑:“段大小姐还真是幽默。”
段丛璧不说话,她看着贺原,表情淡淡,丝毫没有附和的意思。
“段大小姐似乎有些不快?”贺原两手一摊,表情无奈:“抱歉,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请你赏脸吃顿便饭。”
“是很不快。”段丛璧直言不讳:“这顿突如其来的饭局,让我有被冒犯到。”
“真是十分抱歉。”贺原诚恳地再次道歉:“我为我莽撞的行为向你表示郑重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