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场夜戏,段丛璧穿着大衣外套候场,手里依旧是关于金融学的书籍。
“来。”阿厘端来一杯热可可:“暖一下。”
她坐在段丛璧身边,打量着对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段姐,你不怕冷吗?我好几次看见你只穿大衣,这么冷的天,之前还下雪来着,你还是只穿大衣,不穿羽绒服吗?这么冷哎。”
段丛璧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热可可,笑:“我不怕冷。”
阿厘点点头,她觑着对方的脸色,想了想,小心翼翼问:“段姐,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这两天我看你都没怎么笑过。”
“是因为季总吗?”阿厘想起之前跟她说起季家的事时,当时她脸色就不太好。
阿厘不清楚段丛璧和季延青的感情纠葛,但是也知道二人关系不一般。
“嗯。”段丛璧合上书,叹口气:“是有点郁闷。”
郁闷季家混账,郁闷季延青回避感情,当然,也心疼他。
不过这件事她急不来,只有慢慢来,等季延青自己面对解决。
她明白他的处境,明白他的性格,自然也能理解他做出的选择。
不过,理解明白是一回事,失落郁闷又是另一回事。
“季总很厉害的。”阿厘安慰她:“融午这么多年,大风大浪什么没见过,季总一个人多次力挽狂澜,相信他这一次也可以处理好的。”
段丛璧笑着又喝了一口手里的热可可:“嗯,我也相信他。”
阴天,下着雨,冷得厉害。
段丛璧喝着香草咖啡,看着对面的许窍,似笑非笑:“许大少爷还真是难约,要不是我蹲点逮人,恐怕是喝不上这一杯咖啡了。”
“我这不是忙嘛。”许窍讪讪一笑。
段丛璧:“忙?大过年的,许大少爷忙什么呢?”
许窍心虚,低头喝了一口澳白,含糊其辞:“反正就是有这样那样的事,的确是挺忙的。”
“行。”段丛璧没再多问,她点点头:“你大概也知道我的来意了吧?我很关心季延青,你和我说说他的情况吧。”
许窍头大得很:“他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这几天铺天盖地都是关于他的新闻,什么雷厉风行啊,铁血手段啊,运筹帷幄啊诸如此类的,不都到处都是嘛,想不知道都难。”
“你知道。”段丛璧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许窍长长叹口气,深感不易。
“我知道他叮嘱过你,让你不要跟我泄露他的情况,我也不为难你。”段丛璧低头搅着拿铁:“你大概说一下就可以,至少,慰藉一下我的心。”
许窍一听,更纠结了。
这对小情侣,两边都挺难受的,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了,季延青那里他交不了差,不说吧,眼前这个人也挺难受的。
唉,怪自己太善良了。
“他……”许窍张了张嘴,憋出一句话来:“他……嗯怎么说呢,之前不太好,现在还行。”
段丛璧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你这太敷衍了吧。”
许窍:“……不是你让我大概说一下就可以了吗?”
她放下勺子:“你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反正大概就是这样。”许窍无奈:“之前他很不好很不好,心理和生理上都是,双重煎熬折磨,现在么……你也知道,他不是软弱无能的人,也不会做没把握的事,看上去吊儿郎当,其实心思深着呢,现在他在慢慢重建他的……呃……人生,我想,很快他就可以好起来了——怎么样?够详细了吧?你们俩真的是,闹别扭干嘛把我夹在中间。”
“那我跟他呢?”段丛璧追问:“他是怎么考虑的?”
说起这个,许窍就想起大年初一那天在车里,当时季延青的情况,让他非常心塞。
“你也知道他的情况。”许窍抬手揉了揉眉心:“他性格有缺陷你也是知道的,毕竟在那样的一个家庭里长大的孩子,对爱和被爱一事不是那样轻易能接受和进行的,我只能说,好事多磨,来日方长吧。”
说到这里,他忽然就笑了:“你知道我成为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朋友花了多久吗?我跟他可是从小就认识的,哎,他这个人,防备心太重了,患得患失,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在感情上内耗太严重了。”
段丛璧看着他的眼睛,问:“除夕和初一那天,季延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窍一下卡壳了,他呃了一声:“发生了什么事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还能有什么事,某人花了八位数买了翡翠耳环戒指,结果……别提了,季家太混蛋了。】
段丛璧心里一窒,她想起除夕那天的那个电话,心里泛起了密密麻麻的苦涩,一圈一圈荡着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