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肉带腥,需要去腥才好吃。
将肉洗净后,改刀切成大块,放到锅里面煮着,再加上大量的姜葱一起煮。
凉安产姜,平常百姓家也会种些,属于必备的调料之一。
另一个锅煮饭,加有少量黍米,也就是黄米,混着大豆还有些许野菜煮成的一锅粥。
白致翙喉咙滚动,眼睛盯着锅一眨不眨。
看着锅里的野菜,翙翙忍不住高兴。
这可是自己早晨和夕夕去山脚下摘的。
虽然没摘几根便被一群村人给摘完了,但翙翙还是好开心。
白致鹤则拿着蚌壳制成的刀在石头上磨了磨。
现在这个时代,白致鹤类比一下,科技差不多相当于汉初。
是一个类似古代,又不完全一样的时代。
普通人家,多是用石刀贝刀骨刀这些,稍微有些资产的用铜刀。
铁刀则是需要职业人士才能购买使用,比如屠夫。
铁刀都没有,铁锅更是没了。
没有铁锅,做菜的香味少一半。
白致鹤不是大厨,化腐朽为神奇是不可能在他手里面出现的。
肉煮过后捞出来切片,磨过的贝刀依旧不太锋利,所以片也就切的厚。
将几片肉扔进陶锅里炒出油,然后放葱姜蒜进去爆香。
香味一下子铺满整个厨房。
白致翙张大嘴,满眼好奇,“二哥,好香啊。”
是啊,真香。
白致鹤嗅嗅锅里的气味,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弄,以往做饭都是中规中矩地跟着村里人的做法弄。
炒这种手法,这个时代并没有出现。
爆香过后放肉进去继续炒,同时加上大量的蒜苗一起翻炒。
陶锅粘锅,白致鹤一双筷子翻动肉片,油溅起烫了他好几下。
“翙翙把火熄了。”白致鹤吩咐。
闻言,白致翙立马将灶孔里的柴火卸出来。
火小了,余温继续煸着锅里的肉。
香味传出厨房,飘向院外。
回家的白父白爹和弟弟们讶异不断。
“什么味道这么香。”白爹将农具靠在柴房边后往厨房走。
白父沉默地跟着走。
白三四五咽咽口水,脚步不停。
翙翙耳尖,听着声便跳出灶外,“阿父,阿爹,三哥四哥五哥。”边说着边给刚进厨房的几人手舞足蹈激动表演,“二哥做了好吃的肉!”
一家几口人纷纷盯向锅里的肉。
肥肉被煸出一半油,蒜苗被炒的过熟变焦。
“阿父,阿爹,三弟四弟五弟。”白致鹤也招呼着,他用勺子舀出肉盛到碗里,锅里被炒出的油用小碗装好。
“二哥,你做的甚。”白小四眼睛都快香到碗里了,那股馋意和翙翙不相上下。
白致鹤将小四的脑袋揪起来,“别挡道,吃饭。”
白小四嗷呜叫着:“二哥,二哥......”
一碗炒肉被白小四端上桌,白致鹤端着粥锅放到桌子上。
白致鹤对面坐着他的扑克脸父亲,还有他那当年艳绝全村的貌美爹。
他父爹年纪不到四十,但却显老。
以往白致鹤不觉得有甚,因为他父爹比村里其余的中年人看着年轻,现在再看却是心疼。
白致鹤动手给父爹和弟弟们盛饭。
白小三接过盛好饭的碗,分别将碗放在父爹和弟弟们面前。
白小三比白小四懂事不少,他只比白小四大一岁,今年不过十二。
白爹喝了口粥,问出心中疑惑,“小鹤,肉哪里来的?”
“在酒坊的时候摔了一跤,掌柜过意不去赏我的,再加上酒铺出了新酒,掌柜也高兴。”白致鹤对答如流地胡扯。
若是父亲知道自己‘施恩图报’,免不了又要被说教一通。
为了家庭和睦,还是别说实话的好。
“王老板那么小气,会赏?”白小四囔上一句,白父严厉的目光立马冲他射来。
白小四缩缩脖子,自己也没胡说啊。
坐在白小四身旁的白小五嘻嘻一笑,看四哥笑话。
白爹看向二儿子脸上的伤口,担忧道:“可得注意着,莫伤了身子。”
白小三点点头,顺着阿爹的话应和道:“是啊,二哥,你要注意。”他说话温和,也轻声。
白致鹤扬起笑脸,毫不在意,“阿爹,三弟,你们就放心吧,吃饭,吃饭。”
白父皱着眉头看了儿子几眼,想说什么,还是没说出口。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肉入口。
肉一入口,是从未体验过的感觉,白父说不出如何好吃,只觉得美味。
他慢慢嚼动,口中满是肉香。
这肉弄得真好,小鹤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待会吃完饭,他得问问小鹤是怎么做出来的。
一家人纷纷动手。
白小五迫不及待,他年纪小,也更没耐心。
“唔,真好吃,二哥你真厉害!”白小五夸夸不停,像个小马屁精。
饭桌上满是真好吃的赞美之词。
白致鹤通通收下,他也吃了一口肉,细细品味。
确实比之前的好吃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