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欢迎来到避风港[无限流] > 第53章 追凶谜局(十三)

第53章 追凶谜局(十三)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是的!”

孙阿禾痛苦的闭上双眼,仿佛又回到了当日的情形。

……

“阿禾!阿禾!”

“哎!阿婆,我在帮着小芬整理书架呢!”孙阿禾拿着绒毛掸子,从小芬的房间里小跑了出来。

满头白发的神婆笑了笑,说道:“来,阿禾,阿婆有话跟你说。”

孙阿禾乖巧的搀扶着阿婆,走进了堂屋,他们刚进屋,神婆就关上了门。

明明是大白天,阿婆却将用于采光的门关上了,孙阿禾敏锐的察觉到风雨欲来的气息,他不安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吗?阿婆。”

神婆慈祥的说道:“阿婆有件事情,想要拜托阿禾。”

孙阿禾将绒毛掸子立在墙边,拍着胸脯说道:“有什么事情阿婆尽管吩咐,阿禾一定尽全力去办。”

神婆掏出一个荷包,里面被大额联邦币塞得满满当当,神婆将荷包递给孙阿禾。孙阿禾只是打开看了一眼,便立刻推回神婆手中,“阿婆?”

神婆拍了拍他的手,将荷包塞进他的手里,温和的说道:“拿着,这就是阿婆拜托给你的事情,这里面是我这辈子的积蓄了。阿婆想让你带着小芬,离开灰木村。小芬还是个孩子,这些钱交给你保存,阿婆希望你,能够替阿婆照顾好她。”

孙阿禾听的目瞪口呆,惶恐不安的说道:“阿婆,发生、发生什么事了?!”

“阿禾听话,别问,听阿婆的安排。”

孙阿禾只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他坚定的说道:“我不走阿婆,我不走!我不会走的,阿婆。”

神婆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孙阿禾的头顶,重重叹了口气,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悲悯,“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献祭的真相吗?阿婆今日,便全都告诉你。这村子困了我太久,总得有个知道真相的人,走出去。”

神婆缓缓挪到木椅上坐下,一向挺得笔直的脊梁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佝偻下来,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一声悠长的叹息划过寂静的屋子,她才娓娓道来。

“灰木村夹在深山里,路不通、信难传,世代靠种地自给自足,日子苦得像嚼蜡。六十年前,外面的世界越来越好,年轻人要么出去打工,要么嫁去山外,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连适龄的姑娘都剩不下一个,好多男人都成了老光棍。

有一日,村子里的男人从外面带回了一个女人,那女人长得白净,还是个小学老师,村里的其他男人个个都羡慕极了!可那女人却在成婚当日,向村里人求救,说她是被骗过来的,大家这才知道他这个媳妇,竟是他卖回来的!

那男人本以为事情暴露会受到惩罚,却没想到,村里的那些男人被贪念与恶念冲昏了头,也想像他一样,卖回来一个漂亮又年轻的媳妇,没人想着帮这个女人,反倒纷纷问他从哪里能买到女人。于是,村里那段时间,接连买进来了几个年轻女人。”

孙阿禾攥紧拳头,愤怒的说道:“难道全村就没有一个人有良知吗?全村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吗?制止这种行为!”

神婆闭了闭眼,眼角的皱纹拧成一团,满是悔恨:“当时只有村长有通往外界联系的通讯工具,除了他,没人能联系上外界。想翻山出去报警?最少要走两天两夜,还没等走出大山,就会被村里的人抓回来。

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村里的人已经沆瀣一气。我当年刚怀孕,我看着那些可怜的女人,她们被分发给不同的人家,日夜受折磨!

我去求村长放了她们,可村长不仅拒绝了我,并且以我腹中的孩子威胁我不要生事,派人将我软禁在屋内。我虽说从小跟着祖母学过些祝巫之术,可也只懂些皮毛,顶多帮人祈福驱邪,当时的我拿村里的这些人,没有一点办法。

我看着那些女人从挣扎到麻木,死了不少人,我辗转难眠。可我女儿刚生下来,那么小一团,我不敢赌,不敢拿她的性命冒险。我怕他们伤害我的女儿……我对不起那些女人,我太自私了。”

神婆手掌重重捶在木桌上,桌面的瓷碗都震得摇晃,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溢出。

孙阿禾急忙扶住她的胳膊,哽咽道:“阿婆,这不怪你!你也有难言之隐,无能为力啊!”

神婆摇了摇头,“见死不救、袖手旁观,我同样也身负罪孽。这些年,村子里的人靠着拐卖来的女人延续香火,早就成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利益共同体,像铁桶一样密不透风。我被软禁了十几年,直到女儿长大,我托远房堂哥把她嫁去山外,断了后顾之忧,专心寻找解救剩下女人的办法。

直到……那些女人死去之后怨气滔天,被蒙蔽了神智,成群的聚集在一起,整日盘旋在村子外,却畏惧于村中世代供奉的圆光观音,无法进入村子中。再这么耗下去,她们就彻底失去了神智,无法再转世了。

于是,我便想做一场渡厄仪式,一来消散那些死去女子的怨气,让她们能安心转世;二来借仪式引发的异象制造混乱,让剩下的十几个女人趁机逃出去。我偷偷给她们分了钱财和地图,约定了仪式时间。可谁知到了仪式当日,我的仪式失败了……”

孙阿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为什么会失败?!”

神婆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我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天资愚钝,学艺不精,非但没能消散她们的怨气,反而将那些充斥怨气的女子鬼魂召进了村子里!

村长连滚带爬的找到我,说那些女子鬼魂正聚集在了他家门口的老槐树上!我赶过去一看,才发现那些怨魂被老槐树困住,一时无法离开,这才没第一时间在村内大开杀戒。

我质问村长是否做了手脚,才知道原来……那些幸存下来的女子,其中一个在当晚便向村长告了密。村长认为那些女子孤魂一定会向灰木村报仇!暗中在仪式中动了手脚,谁知弄巧成拙,反倒把鬼魂召在了村里。

为了保全那些还活下来的女人,我与村长做了交易,他允诺我,会将那些女人送出大山,放她们离开。而我,则需要镇压老槐树的上鬼魂,禁止她们杀害村中的村民。”

“阿婆!” 孙阿禾又急又气,“那些村民罪该万死,让鬼魂亲手报仇,不是正好吗?你为什么要拦着?”

神婆双手合十,对着供桌上的圆光观音深深一拜,眼神虔诚而坚定:“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她看向孙阿禾,“天道大爱无情,对万物从不偏爱,但唯有遵循天道的善者方能获得眷顾。她们生前是清白无辜的受害者,若死后化为厉鬼杀生,岂不是让自己也堕入深渊?她们生前已然不幸,我不能让她们死后犯下杀戮而将生前的冤屈被轻易抹去。她们的冤屈,该由阳间的律法来讨,而非以恶制恶。

我当时还抱着希望,那些离开的女子定会将灰木村的腌臜事广而告之,他们迟早会接受惩罚。果然,没过多久,就有警员来调查,村里人全部统一了口径。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没有了关键性证据,而且涉事人员太多,已经无从追责。”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更令人不齿的是,村长早就留了后手。他偷偷跟新港市政府签了协议,允许新建立的园区把未经处理的工业污水,通过地下管道横穿村子,排入后山深谷。利益交换后,警署不再调查灰木村人口拐卖的旧案。”

孙阿禾惊得目瞪口呆,“那些死去的女人……就这么算了?没人管她们了?”

神婆深深的叹了口气,“她们的尸体已经被火化了,当时所有信息和线索也他们付之一炬了。”

孙阿禾茫然的看着神婆,喃喃道:“那……那怎么办啊阿婆?还有谁能帮她们报仇?”

神婆低头抿唇一笑,端起青瓷茶杯抿了口茶,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还有阿婆啊,阿婆还活着。”

孙阿禾满眼信赖地望着平日里最敬重的阿婆,连忙提起茶壶给她续上水,急切地追问:“那阿婆,您已经帮她们报仇了吗?”

神婆脸上露出慈祥的笑意,缓缓说道:“当我发现警署根本给不了真正的庇护,便选择了缄默。村长见了,满意又欣喜,只当我终于有了神婆该有的样子。他说,神婆,本就该世代守护灰木村。

于是,我对他说,想要镇压老槐树下的冤魂,必须每年从村里选出一户人家,用他们的生命献祭,全村人还要日日在树下焚香祭拜。村长本就把那些女子的魂魄当成邪祟,一听这话便轻易信了。

只是他提了个条件,要由他来抽选每年的人祭的名单——他是怕我趁机害了他自家罢了,我答应了。”

孙阿禾眉头紧锁,满脸困惑地问:“那些冤魂……真的要求灰木村每年献祭一户人家吗?”

神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些女子冤魂怨气太重,早就被仇恨蒙了心智,连投胎都做不到。她们哪里能说出什么诉求,心里只剩滔天的杀戮之意罢了。”

“那阿婆你……”

“我想,那就由我来替她们报仇吧!她们本该是明媚长大的女娃娃,却被灰木村害成这般模样!我怎么忍心袖手旁观!

我让他们日日去老槐树下祭拜,香灰不断。每年再以人祭供奉,帮她们积攒鬼力。

我要让她们洗尽怨气、恢复神智,甚至有望修成鬼神!届时,她们便可以带着功德去转世!”

孙阿禾说道:“万一村长随机抽取的那户人家里,正巧有那些女鬼的后代呢?”

神婆不屑的嗤笑一声,“你当他们……分得清吗?你看村里那么多畸形的残疾人,你当真以为村里人愚昧至此,不知道近亲生子的危害吗!”

“他们知道?!那为何还有许多畸形的孩子?”

神婆哽咽了一下,泪水瞬间涌出眼眶,“那是因为当年……他们根本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骨肉!他们不知道哪个女人生下来的才是自己的孩子。

所以一批孩子生下来后,谁家看着哪个婴儿合眼缘,就直接抱回自家养着了,至于是谁的孩子,有些长大了些能看出来,有些就看不出来了。

后来,村里没有再进来新的女人了,他们不是不想买,是手里没钱了。自那以后,村子里能生育的,也只有那一批被拐来的女人了……”

孙阿禾沉默了。

“至于你之前问我,他们为什么晚上会在村里游荡,还没了眼珠。我这说是灰木村的诅咒,其实也不算错。”

神婆缓了缓过激的情绪,接着说道:“前几年起,村里的畸形儿越来越多,整个村子的气越来越斑杂、浑浊,我就隐隐预感迟早会降下神罚,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