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姑娘若是身体不适,便早些回去休息吧,免得吹了夜风加重病情。”连衡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明显的疏离。
裴若若的侍女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顺手将东清酒递过来的花抱在怀里,替自家小姐说道:“多谢小侯爷关心,这花是小侯爷送若若的,若若一定好好打理,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二位游玩了,若若先回去了。东姑娘若是有空,不妨来我裴府坐坐,也好让若若尽主家之谊。”
“一定。”东清酒笑得敷衍,心里却暗自腹诽。
看着裴若若和侍女远去的背影,东清酒立刻学着裴若若的语气,捏着嗓子茶言茶语起来:“……若若一定好好打理这花呀……巴拉巴拉……” 模仿得惟妙惟肖,逗得连衡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就是爱看她这样鲜活的模样,爱听她毫无顾忌的笑声,这个偶尔调皮,偶尔炸毛的小可爱,早已悄悄住进了他心里。
另一边,裴若若刚走出不远,脸上的温婉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
侍女在一旁愤愤不平:“姑娘,那东清酒也太猖狂了!竟然敢推奴婢,还不把姑娘您放在眼里!”
“别急。”裴若若的声音冰冷,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先让她得意几天,让她赢了这一局,日后再让她死得难看。”
“可这样对姑娘您太不公平了!小侯爷分明对她另眼相看……”
裴若若脚步一顿,又继续往前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公平?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份不公平。” 她冷笑一声,“东清酒不过是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无依无靠,就算哪天真的消失了,也不会是什么大事,小侯爷现在不过是新鲜罢了,他终究是侯府公子,怎么可能真的看上一个乡野村妇?”
“那姑娘您打算怎么做?”侍女连忙追问,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裴若若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凑近侍女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字字句句都透着算计。
夜色中,她的身影显得格外狰狞,仿佛一只蛰伏的毒蛇,正等着给东清酒致命一击。
裴若若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小白花。
自小在权贵家族中耳濡目染,她早已练就一身狠戾与算计,只要是她盯上的东西,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攥在手里。
家族的荣耀与地位是如此,连衡这颗她从小就认定的“囊中之物”,自然也不例外。
谁也别想从她身边夺走任何东西,东清酒也不行。
东清酒在云想楼的房间里睡得正沉,窗外忽然飘进一缕极淡的异香,带着几分甜腻,悄无声息地钻入鼻腔。
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彻底失去了知觉。
就在这时,几道黑影破窗而入,动作利落得像鬼魅,扛起昏迷的东清酒便往外走。
刚到后院,就撞见了守在附近的江渭。他是楼为桉特意留下保护东清酒的,见状立刻拔刀,与黑衣人缠斗起来。
江渭的武功不算弱,可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人数众多且出手狠辣。
刀锋相撞的脆响划破夜空,江渭以一敌众,渐渐落入下风。
混乱中,一名黑衣人找准破绽,一刀刺中他的臂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江渭闷哼一声,力道渐卸,眼睁睁看着黑衣人扛着东清酒消失在夜色中,最终体力不支,单膝跪地。
勉强撑着回到楼府时,江渭的脸色惨白如纸,臂膀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
“百炎,快……通知少主,东姑娘被人掳走了!”
百炎闻言,不敢耽搁,立刻冲进内院禀报。
此时楼为桉刚躺下,听闻消息,瞬间睡意全无,迅速起身穿衣,动作快得不带一丝犹豫。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他眼底满是焦灼与冷厉,沉声道:“人在哪?”
“江渭与黑衣人交手时受了伤,”百炎连忙回道,“好在他早有准备,在其中一名黑衣人身上留下了特制的花粉,我们可以循着气味找到他们!”
“那还等什么?走!”楼为桉抬腿就往外走,语气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丝毫不见平日的沉稳。
“等等,少主!”百炎连忙叫住他,“你就这样去?不做些准备?”
“不必,救她要紧!”楼为桉的声音已经远了。
另一边,东清酒被黑衣人带到了城郊的一间破庙里。
庙内蛛网密布,尘埃遍地,只有几束月光从破损的屋顶漏进来,照亮了满地的碎石。她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见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围着自己,吓得心脏猛地一跳,脱口而出:“我的妈呀,你们是谁?”
“小妮子长得还挺标志。”一个满脸横肉的黑衣人盯着她,眼神贪婪,伸出手就想摸她的脸颊。
东清酒下意识一躲,脑子飞速运转,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大哥,大哥们!我就是个普通人,开了家小酒肆讨生活,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可否高抬贵手放了我?我店里还有些现银,你们要多少我都给,可好?”
那人却不买账,咧嘴一笑,再次伸手:“你这美色,可不是银子能衡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