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东清酒眼睛一亮,八卦之心瞬间熊熊燃烧,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难掩雀跃,“楼大人,你跟那位万景姑娘,是不是那种关系呀?”
“你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楼为桉眉头一皱,语气骤然沉了几分,刚想解释“我与万景可没什么”,话还没说完,就被东清酒硬生生打断。
她得意地理了理裙摆,胸脯一挺,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模样,自顾自点头:“我懂!我懂!我都懂!”
楼为桉被她这副自作聪明的样子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挤出一句:“你知道什么?”
“当然知道啦!”东清酒笑得眉眼弯弯,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我看出来了,楼大人与万景姑娘二人情投意合,她呀,定是你爱慕的人吧?”
“东清酒!”楼为桉被她气得发笑,伸手在她面前虚虚一抓,做出挖眼睛的模样,语气故作凶狠,“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再胡说八道,把你那只眼睛给你挖了!”
“呦呦呦,还吓唬我呢!”东清酒丝毫不惧,反而挺胸抬头,拍了拍胸脯,“我东清酒什么场面没见过,可不怕你吓哦!”
看着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调皮模样,楼为桉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随即俯身向前,趁着她说话的间隙,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的脸颊。
触感柔软细腻,带着淡淡的暖意,他力道不大,却足够让她乖乖闭嘴。
“再胡说,就把你舌头割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刻意的狠厉,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有的是折磨人的法子,要不要试试?”
东清酒被他捏着脸颊,嘴巴鼓成了小包子,连忙抬手,做了个“手动拉链”的动作,从嘴角一路拉到下巴,然后飞快地比了个OK的手势,眼神里满是“我错了我不说了”的求饶,模样又乖又好笑。
楼为桉看着她这副识时务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松开了捏着她脸颊的手,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热触感。
一月时光倏忽而过,云想楼的酒香愈发醇厚,弥漫在京都的街巷里,成了不少人闲谈时的念想。
东清酒在陈颜旧的悉心指导下,早已酿出了多款风味各异的佳酿,从清冽的果酒到醇厚的米酒,每一款都备受追捧。
今日她闲不住,又亲手做了水果糖葫芦,晶莹的糖壳裹着新鲜的草莓、山楂与葡萄,酸甜的香气混着酒香,引得客人频频侧目。
“清酒,不得不说你是真有本事!”一位熟客端着酒杯,闭眼细品,语气满是赞叹,“这款酒香气醇厚,入口绵密回甘,没有半分辛辣,实在好喝。”
东清酒挑眉一笑,眼底藏着得意:“算你识货!这款酒叫‘朝露白’,是我特意用清晨的露水酿造,最是清甜爽口。”
“朝露白……好可爱的名字,配这酒的滋味刚刚好。”
崔青也凑过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砸咂嘴,连连点头:“嗯,确实不错!清酒,往后我喝酒就认准你这云想楼了,别处再也不去了。”
东清酒闻言,故意瞪大了眼睛,故作诧异:“崔青?难道你之前都跑到别家喝酒,把我这云想楼抛在脑后了?”
这话一出,场面瞬间安静了几秒。
元无期在一旁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连忙打圆场,灿灿笑道:“东姑娘误会了!崔青说,这全京都的酒肆他得雨露均沾,每一家都尝个遍,才能知道哪家最好喝嘛。”
“好你个崔青!”东清酒叉着腰,佯装生气,“合着我这云想楼在你这儿,只是个‘打卡点’?”
崔青急得跳脚,指着元无期嚷嚷:“叛徒!你出卖我!”元无期笑得更大声,崔青作势就要扑过去揍他。
东清酒连忙双手掐腰挡在元无期身前,挑眉瞪着崔青:“崔公子,想动手?那往后都别来我这云想楼了!我这儿只会酿出更好喝的酒,到时候馋死你!元无期的酒我全包了,这水果糖葫芦也只给他吃,没你的份!”
元无期立刻笑着作揖,语气夸张:“多谢东老板!东老板大气,小的先谢过了!”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崔青连忙告饶,顺手抓起一串糖葫芦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东清酒酿的酒最好喝,全京都第一好喝!别不让我来呀,我往后天天来捧场!”
东清酒看着他那副馋嘴又认怂的模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又拿起一串糖葫芦递给元无期:“喏,你也吃。”
元无期接过,笑着咬了一口,糖壳的脆响混着水果的酸甜,格外爽口。
连衡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看着屋里闹哄哄的场面,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走上前问道:“你们这是在干嘛呢?这么热闹。”
“连衡!”东清酒和元无期异口同声地喊他。
崔青见状,立刻像找到了靠山,一屁股蹲在连衡身后,扒着他的衣摆,委屈巴巴地说:“连衡,你可算来了!他们俩合起伙来欺负我!”
“呵!哈哈!”东清酒和元无期同时笑出声,这崔青,居然还反咬一口?
……
东清漪攥着拳头,拦在楼为桉身前,少年身姿挺拔,眉宇间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坚定,他是特意等在这里,要为姐姐与楼为桉做一场和谈,实则是下最后通牒。
楼为桉刚端起茶杯,指尖还没碰到温热的杯壁,见他拦路,便缓缓放下,语气平淡无波:“有什么事,说吧。”
“请楼大人离我姐姐远点。”东清漪的声音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犹豫,眼底满是警惕。
楼为桉非但没生气,反而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仿佛不解他突如其来的敌意:“为什么?”
“我知道楼大人的真实身份,叶悟。”东清漪深吸一口气,语气笃定,“当初在汀州,我无意中见过没戴面具的叶悟,那张脸,与楼大人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他直视着楼为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说,我为什么要让你离我姐姐远一点?”
楼为桉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眸色微沉,却依旧从容:“可这云想楼,是你姐姐主动求我帮忙开的,京都的人脉,也是她找上我,让我牵线。”
“楼为桉!”东清漪猛地提高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当初在汀州,你就是处心积虑接近我姐姐,如今回到京都,你故技重施,到底安的什么心思,我不想深究。但我警告你,若是你敢伤害我姐分毫,我东清漪往后余生,就算拼尽全力,也会死死盯住你,绝不会让你得逞!”
“东公子,真是好魄力。”楼为桉低笑一声,放下茶杯,语气郑重起来,“别的不说,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不会伤害东清酒。”
“那你为何要接近她?”东清漪追问,眼神依旧锐利。
楼为桉抬眼,目光坦然地迎上他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直白得毫不掩饰:“还能因为什么?一个男人主动接近一个女人,若不是动了心思,又何必费这般功夫?”
“你……”东清漪被他这般直白的话噎得脸颊涨红,又气又急,“好没廉耻的脸!我绝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我姐可不是那么好追的,你想的美!就算你长得还行,也未必是我姐喜欢的类型!”
“那便拭目以待吧。”楼为桉端起茶杯,浅酌一口,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自信。
“哈!哈哈!”东清漪气得发笑,转身就要去找姐姐告状,“我这就去和我姐说,让她看清楚你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