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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草药香气,钻入鼻腔深处,刺激得林砚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随着咳嗽声,她的意识从混沌中逐渐苏醒,仿佛从深海慢慢浮出水面。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医院那熟悉的纯白色天花板,而是一顶绣着精致暗纹的青色纱帐。
帐顶悬挂着一盏造型古朴的油灯,昏黄的灯光轻轻摇曳,将四周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墙壁上跳动不定。
身下是略显坚硬的木板床,虽然铺着被褥,却依然能感受到底板的硬度。
盖在身上的被子厚重而温暖,面料是粗糙的棉布,带着一股阳光晒过后的独特味道,但绝不是她熟悉的柔软纯棉材质。
“姑娘,你醒了?”
一个温柔的女声轻轻响起,紧接着,一道纤细的身影缓步走到床边。那女子手中端着一只白瓷碗,碗里盛着深褐色的汤药,正冒着袅袅热气。
林砚闻声转头望去,只见那女子身着一袭淡绿色的襦裙,梳着精致的双丫髻,面容清秀可人,脸上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
她的眼神清澈明亮,模样是标准的古典美人长相,但身上的衣着、房间里的每一处陈设,都透着一股陌生的古朴气息——
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木桌、手工编织的竹篮、墙上悬挂的水墨山水画,还有女子发间毫无现代饰品点缀的传统发髻……
这里绝不是医院,也不是任何她曾经熟悉的地方。
林砚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抬起手来,却惊愕地发现自己的手掌变小了许多,手指也更加纤细柔软。
指尖没有常年握笔和握手铐留下的薄茧,皮肤白皙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瓷器,这绝不是她那双历经风霜、布满细小伤痕的手。
“我……这是在哪里?”她的声音沙哑干涩,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震惊和警惕。这嗓音清脆纤细,带着少女特有的软糯,与她平日里冷静低沉的声线截然不同。
那女子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姑娘,你忘了?
你是三天前在城外乱葬岗被我们家公子发现的,当时你浑身是伤,昏迷不醒,公子把你救回来,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来看。
大夫说你是受了严重的内伤,又受了极大的惊吓,这才一直昏迷不醒。这里是靖安侯府,我是公子安排来照顾你的贴身丫鬟,名叫春桃。”
靖安侯府?乱葬岗?襦裙?丫鬟?
一连串完全陌生的词汇如潮水般涌入林砚的脑海,让她瞬间陷入茫然。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回想昏迷前的场景——刺眼的强光、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块神秘的青铜令牌,还有此刻完全陌生的处境。
一个荒诞却又唯一合理的念头浮现在她的脑海里:难道她,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个没有现代科技、没有刑侦设备、甚至连最基本的法医常识都可能缺失的古代时空?
林砚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梳理纷乱的思绪。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滨海市刑侦支队队长林砚,28岁,主攻命案和重大悬案,擅长痕迹鉴定、逻辑推理和犯罪心理侧写。
而现在,她所占据的这具身体,显然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古代少女,被靖安侯府的公子从乱葬岗救回,身份不明,浑身是伤。
“春桃......”
林砚再次开口,努力适应着这具身体陌生的嗓音,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我……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朝代?还有,救我的那位公子,是谁?”
春桃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连忙将药碗放在一旁的矮几上,轻声细语地说道:
“姑娘,现在是大靖王朝,永安三年。救你的是我们靖安侯府的世子,萧玦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