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你才脏。她就不该一念之差救你。她不该被你害这么惨。连当狗都不会,害人的畜生。
厄里倪抓起一把尖刀,向她扑过去。
关东煮泼在地上,“厄里倪”躲开了。跳到几米开外,看着厄里倪笑。
“宿博士骗我的话,还是不要让她活着离开。”
宿博士当然会活着离开。
没有厄里倪这个扫把星,她还能快乐地活下去。
厄里倪要把她的舌头拔出来割掉。
“这么激动干什么?当时不是你想掐死她的吗?”
兵刃相撞,厄里倪手腕一阵发麻。
“要不是博士留了一手,把你麻翻了,她早就死了。你现在有什么可清高的?”
“厄里倪”也拿着尖刀,边对峙边嘲笑。
“她从来没爱过你。自作多情的狗。”
“还好她没有!难道她该吗?”厄里倪崩溃发疯,边哭边朝她吼。
假的,都是假的。
都是模拟影像。但厄里倪还是无法自控。
战斗状态受影响了,厄里倪只想把她剁碎。肾上腺素指示值飙升,把纵轴刻度拉得很高。
血腥弥漫,身上也被对方捅了几刀。厄里倪按着左腹蹲下。
“博士。”
“厄里倪”转头对“博士”说,“博士”似乎对打斗的骚乱无动于衷。
“怎么了宝宝?”
“有个疯子。我们走吧,不会再让你跑出来了哦。”
“嗯。”
一道白光,鲜血喷溅,“厄里倪”神情定格惊愕,被拦腰削成两段。
“博士”身上溅了血,淡漠地看着凶手厄里倪。
泣不成声的疯子,病服被染透。
没什么好看的。“博士”转头消失了。
场景暗淡下去,便利店的落地窗,映着厄里倪的影子。还有窗后的另一个宿衣。
透过窗看厄里倪,泪水失禁。
是那个属于厄里倪自己的幻想。
“你还好吗?不要害怕,那都是假的。”
厄里倪伸手想擦她的眼泪。仍不敢碰她。
要不是她信不过你,留了一手,她早就死了。
“厄里倪”说的是真的。
“对不起啊。”
有什么用?
对不起。
“不要……救……”
身后隐隐绰绰,又响起宿衣的声音。
校工宿舍,昏暗的杂物间。
厄里倪站起来,回头去看。
“再叫办了你。”
“厄里倪”气急败坏地把她按在霉衣堆上。“宿衣”不敢挣扎了,剧烈地发抖。
厄里倪也在发抖。
她看见自己掐着“博士”后颈,想办法把她打包带走。
“宿衣”咬了她一口,“厄里倪”痛得惨叫。
“看什么看?你不是很爽吗?”
“厄里倪”瞪着厄里倪,抿着手上的伤。
劝劝她呀,求她,跪下求。
告诉“博士”她怎样都行。自己只想保护她而已。
“严加看管。你在外面这么愿意勾三搭四。”
“宿衣”坐起来,敢怒不敢言地瞪着“厄里倪”,被勾着下巴调戏。
“其实就是贱吧。喜欢那种坏的。喜欢被打、被控制、被强制。满足你咯,小狗。”
“厄里倪”扶着“博士”的腰,低头吻下去。
反胃。
厄里倪不禁干呕。但只有血流出来。
“厄里倪”回头看她。
“干什么?不就是想要别人丢掉的,捡个漏嘛。你不就这样?”
没有没有没有。从来没有过亵渎的念头。
“不要装高尚,狗东西。你一点都没怪过她?你从不觉得她……”
下贱。
“厄里倪”没说,词语却出现在她脑海里。
陡然睁大双眼,厄里倪杀心骤起。把这些龌龊的东西统统撕碎。
“厄里倪”躲着她的攻势,一来一回。她杀不了厄里倪,厄里倪也占不到上风。
“我骗了你,你很恨我吧。”
“博士”的声音。
“我不恨你啊,再多骗两回好了。反正你都要跟我走的。被关起来,让我饲养和使用。”
金属断裂的声音,厄里倪掐着冒牌货的脖子,生生扭断。
谁允许……
“厄里倪”仰倒下去。“博士”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到厄里倪脸上。
“谁要跟你回去。丑八怪。快滚。”
冷淡。憎恨。
“我知道……我知道,宿博士,我不是想……我只是……”
厄里倪慌了,双腿在发软,大脑一片空白,剧烈颤抖。
“厄里倪”难道不是她吗?
肮脏、亵渎、丑陋。
博士没再听她狡辩,低头看双脚,渐渐淡去了。
厄里倪嚎啕大哭。
擦眼泪时虎口被浸疼。不是宿衣咬的伤,是掐碎“厄里倪”脖子划伤的。一模一样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