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裁蹲着,帮她把睡裤褪下。
宽敞的卧室,空气中好闻的甜香。
白色蕾丝睡衣下摆,遮着大腿。
“从前你们玩些什么?你和她。”
苏雨裁握着她的脚踝,指尖捏过腕骨,指节按着粉色的脚心。
就像盘问一样。盘问前女友的细节。
“我只是个陪读的,苏医生。”宿衣被她按得受不了。
敏感的地方,又疼又痒。
“有名无实?”
其实是有实无名。
宿衣把脚从她手中抽回来。
她已经清理干净,该休息了。这是私人房间。
前厅和卧室被重新布置过,有暖黄色的夜灯,和卡通贴纸。杯子是动物造型的,连着卧室的露天阳台,还放着两盆海棠。
暖香让人昏昏欲睡,苏雨裁的睡袍,脆弱的腰带,一扯就会掉下来。
宿衣看她前胸半掩的刺青,一只小狐狸,吊着眼梢的笑。
“你在看这个?这是新的。”她把睡袍拉开一些。小狐狸抱着尾巴,粉色的尾巴尖。
睡袍里面也有山松针香,混着她的体温。
“她喜欢你什么?”
“她不喜欢我。”
可天使的身体已经覆上来,宿衣攀着她的肩膀。
无需征求、无需许可、无需认同。像那天的梦一样,宿衣分不清,也不敢轻举妄动。
轻笑,诡计得逞的轻浮,挠得宿衣心脏又烫又痒。
如果苏雨裁现在就要上她,也是她咎由自取和万幸承恩。
不是堕落,是天使的重赏。
“谁会不喜欢你啊?”
右腿脚踝被放在她的肩上,用指尖抚摸,用舌尖挑逗。宿衣耳垂被舔湿了,泛滥的激素,神识不清,轻轻呻吟。
她知道这不对,她不了解苏雨裁的身份、性格、习惯和癖好,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杀死自己。
但其实这些不重要。宿衣是个不重要的人,在世间像透明的游魂,随便什么方式、随便什么样子。她不计较很多,活着也很累。
淡蓝色药剂推进她的身体。镇静剂和退烧药不一样,扎着会痛好几倍。
蒙住她的眼睛,她看不见;不论痛觉持续多久,也不可反抗。
没人反抗儿科医生。就算最调皮的孩子,都会被妥善制服。
“只要一半,苏医生。”
颤抖的声音,哽咽。
“那是好好睡觉的计量。”
玻璃落地的声音,苏雨裁把空针管丢在地上。
“你怕我么?”
那种东西能催眠,也能让她变成个反应迟钝的废物。
宿衣清楚这一点。
是大脑变迟钝,感官却对外界刺激更难设防。
“还能说话吗?有感觉吗?”
她狡猾的时候也温柔。
“嗯。”
“那许个愿,死在今夜,还是明早活着?”
“您杀了我吧。”
开玩笑的。她不至于死在手术室一样的地方。
“让人好心疼啊……”
天使垂怜的语气。摸她额角的伤口。
蕾丝黑透不过多少光,宿衣却还能看见她的脸。
渐渐看不见了。视觉、听觉、嗅觉都消失了。除非自内而外的按压、无法自控的喘息。
除了快感不知所谓。湿、温热,不能让洁白的被褥和床单沾上肮脏的东西。
*
药物滥用。
她的天使压在身上,让她呼吸困难。
身体带着刺激后的疲惫,像烂熟的果子,被践踏。
全是干涸的指套。
天使朦胧醒来,抓着宿衣深吻,过于急躁的气息。
她不用像快渴死的鱼一样表白,她的猎物只会默许。
“今天……今天还要去工作吗?”
她离得好近,撩开宿衣凌乱的长发。
“我想让你陪我。”
宿衣咬着牙。
一部分身体坏掉了,被过度使用的后症。
“我当然要去,苏医生。”
“好吧。”苏雨裁终于起身,捡起地上的浴袍,披在身上,“早餐在餐厅,我就不送你啦。”
又是独自坐上苏雨裁的车。
冰雨打在车窗上,宿衣靠着窗,看自己的影子。
玻璃让她降温。
她没什么后悔的感觉。做上等人的一夜情,就像流浪猫被路人摸了一顿。
苏雨裁到底在追求多极致的刺激,宿衣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了。手也在不可自控地发抖。
并不是坏事,神魂颠倒的感觉消失了。现在至少能理智地敬爱她。
*
“你好!”
奇怪的客人。
宠医系着围裙,目光扫过她的脸。
好浓的腥气。
她的手悄悄去扣暗格,触到手枪。
“我找你的长工。”
猫都对她炸毛龇牙,厄里倪悻悻地看着到处乱窜的宠物。
“她不在这里。”
来者不善。宠医偷偷把手枪抽出来,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