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啦,我去见一个大学老师,大家太开心,就喝醉了。只能麻烦她把我送回来。”
宿衣帮她擦掉眼泪,安慰。
“我发誓再也不会这样了,宝宝。我发誓。”
厄里倪湿漉漉地靠近。她哭得嗓子都哑了,让人心疼。
嘴唇被泪水濡湿,委屈地贴住宿衣的嘴。
咸的。咸的。都是眼泪的味道。
宿衣挣脱不了,被她按住后脑勺,深吻许久。
“你不要到她那里去好不好。她图谋不轨。”厄里倪求她,“我可以挣钱养家吗?”
图谋不轨?
齐和一能图自己什么,图她被停职、图她穷得买不起车?
就算她想泡宿衣,昨晚早就能泡了。还千里迢迢地把她送回家里?
宿衣看着厄里倪委屈的脸,心慢慢碎掉。
宿衣不记得了,只依稀想起,昨晚喝多了,在教授面前发疯。
不行,她得立刻到齐和一身边去,道歉。
更重要的是,编一个借口圆谎。她已经看见厄里倪了。
情人也好、室友也好,不能让她怀疑出逃的异变体。好在厄里倪人模人样的,没有人会怀疑她。
厄里倪比往常更低落,闷闷不乐地把她送到门口。
一条深夜短信。
宿衣吃了一惊,发生这么多事,竟然没来得及看手机。是好久不联系的同学,在别的部门工作。
“衣衣,这是你吗?”
“我还以为你还在战管局呢,哈哈。”
“你和齐总什么关系呀?她可是我们这里的纳税大户……”
“现在圈子里都知道了。”
“不管怎么说,恭喜啦~”
什么呀。
公交车来了,宿衣惊讶地忘记开门。
附图是一张照片,齐和一抱着昏睡的女人,正小心翼翼地走下台阶。礼裙粉色末梢,毛茸茸的。
是站在二楼阳台的偷拍视角。
宿衣回过神时,被冷汗浸透。
怎么会闹出这种误会?齐和一会杀了她的。
她毁了一个大总裁的名誉。
*
“宿博士,我可没说过,我会一直不追究你的迟到问题。”
她心情不错,在起居室挑衣服穿。
吊带滑过背脊,长发松散地拢着。
“齐总,对不起……”
“你养的那条狗可真够凶的,像要把我吃掉一样。”
齐和一幽怨地瞥她一眼,把宿衣的魂勾走了。
她提到厄里倪,让人恐惧。
“齐总,对不起。那是我表姐,智力有问题的,一直寄宿在我家,我想照顾她所以……”
“表姐?过敏?”
齐和一披上仿真皮草,坐下:“过来。”
宿衣被拽着领口拉向她。
她分不清齐和一到底生气没有,含笑带怒的表情,戏谑的眼色。
“宿博士,你背着我养小情人?”随手抄起一把古折扇,点宿衣下巴,“品味堪忧啊,她像个五大三粗的村女。”
……
厄里倪分明很好看。
“听着,宿博士。我不管你在外面养什么,养几个。在我这里,你得乖乖当狗。”
她是真生气了,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再看看自己,被拽着衣领,对她弯腰,真的像卑躬屈膝的狗。
宿衣不是脾气很硬的人,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是自然,谢谢齐总。”
齐和一放开她。
短短一秒钟,她不悦的神情消失了。风轻云淡的。
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风衣,把宿衣裹起来,亲自为她打上领结。细心的手法。
“今天你来晚了,论文推进不了。下午,有位设计师邀请我去看看新约的高定,我就不带别人了。”
后退两步,审视宿衣。被她的大衣裹到脚踝。
“你真可爱。”
为掩人耳目,齐和一带她步行一公里。
她一路不说话,闷闷不乐的。宿衣感到压抑。
试首饰的时候,宿衣就站在她身后。
整个过程枯燥,看着设计师把紫罗兰翡翠戴在她手腕上。齐和一举起手,迎光看看。
比起没有瑕疵的镯子,她的腕骨更引人注目。
“这副不适合我。”齐和一说。
“我还为您做了另一副。”设计师说着,把手镯收起来,匆忙去后房取。
“宿衣……”齐和一站起来,“你怎么不挑一些试试?”
设计师的藏馆,每一件珠宝都能让她赎身几辈子。
“我不懂珠宝。”尽量礼貌。
“这些不适合我,但好适合你啊……”齐和一从展柜里取出一条珍珠,戴在宿衣脖子上,“你真漂亮,真想把你戴满。”
寒意没过心头。齐和一的话,不像在夸她,也不像在夸珠宝。
也许是错觉,宿衣察觉到她眼神中的戏弄。
“多拿一点吧,设计师是我朋友,她不会介意的。”
齐和一反手从展柜抓一把金银珠玉,塞进她口袋里。
“多拿一点,每天都不重样。”
“齐总!”
宿衣后退,没来得及躲开,口袋被塞满项链。一串红宝石掉在地上。
怕摔坏了,想蹲下去捡,又怕更多宝石落下。
“宿衣,你实话告诉我,你看不起我吧?”
设计师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