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诺诺,应声而出,并好心将大门带上,给足两人空间。
屋内只余两人,案台上的蜡烛静静燃烧,底下人一跪一立,祠堂内更显逼仄。
陆国公默然一会,才咬牙切齿质问陆衡,“你给我说实话,那个叫‘姻姻’的究竟是谁?”
一瞬间犹如晴天霹雳,击得陆衡措手不及,他睁大眼眸,连声音都在颤抖,“三,三叔,您何意?”
“别给我撒谎,是不是林姻?你给我说实话,我饶了你。”
陆衡吓得呆愣住了,结结巴巴道:“不,不是,吧。”
还吧?
这副心虚样子直接给陆国公看笑了,喝道:“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背着手来回踱步,不知是气的,还是惊的,倏尔逼近陆衡,问:“他们俩究竟有没有事?”
“没有。”陆衡不假思索回答。
陆国公指尖就点到他门面上,恨道:“还不把事情经过说出来。”
无法,隐瞒不住,陆衡只得老实交代前后事,陆国公听完了,气得给陆衡小腿上踢上两脚。
陆衡“哎哟”几声,委屈巴巴道:“这根本不关我的事,怎么每次都是我倒霉?”
“你还有理了?”
陆国公又给他踢上两脚,也不说话,自己快步走了。
声音渐渐远去,陆衡莫名烦躁,忽而想到真相已然大白,自己还跪给谁看,忙抬头,假模假样喊道:“既没事,我就不跪了?”
没人回答,默认不跪了呗。
陆衡自行起来,蒙头朝外走,准备回自己房间时,又不合时宜想到林姻,纠结了一下,还是转身朝东园而去,和陆国公前后脚到达。
陆国公问他,“你来干什么?”
“我,我找林姻。”
陆国公眼眸幽深,审视犯人一样看他,陆衡被看得头皮发麻,不自在移开目光,正想走时,陆国公忽伸手拦住他,问道:“你们很熟?”
“没有。”陆衡立马否认。
“那你找她做什么?”
“我,有事。”
“什么事?”
“呃,就普通的小事,不值得说,我……”陆衡言辞闪烁,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正当理由。
陆国公就笑了,手指着他打趣道:“你小子不会生出旁的心思了吧?”
在他打量目光下,陆衡脑袋都要炸开,脱口而出,“没有,一点都没有,老天爷可以作证,我对她若有坏心思,天打雷劈。”
这毒誓发的,陆国公脸色一下子沉了,看着不像是生气,倒更像可惜,一副恨铁不成钢样,陆衡顿时琢磨不透了,但又不敢问,只作那老实人样,乖乖道:“三叔放心,在您未给我婚配前,侄子定会守身如玉,女人半个手指头都不会碰。”
说完,偷偷抬眸看他,却见他依旧沉着一张脸,眼里还多了几分……嫌弃!
啊这?
陆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苍天,大地,谁能说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陆国公走了,他待人走远后,才敢去找林姻。
林姻出来时新换了身衣裙,上身红绸对襟袄,下着玉色裙子,两弯眉画远山,一对眼如秋水,整个人淹淹润润,不搽脂粉,已是鲜艳夺目。
陆衡呆呆看了片刻,彼时陆国公那话响彻在脑海,不,不止,还有那晚临别的一吻,双唇碰触的快感一并袭来,他不觉喉结滚了滚,越发觉得身上燥热难安,心思浮动。
而正在朝他走去的林姻自是不知男人想法,只觉他现在眼神略有不同,连带着表情也有些奇怪,不过她也没心思去深究,反而好奇陆衡为何而来,脑子想到就问出口,“你如何来了?”
陆衡眼眸紧紧盯着她,闻言也不说话,反而竟出人意料地弯下腰,脸色红道:“等下,我肚子疼。”
说完,也不等林姻反应,迅速转回身跑了。
林姻愕然,望着他的背影,跺了下脚,恨恨骂了声,“混蛋,耍我呢!”便也转身回去了。
林姻回去越想越觉不对劲,刚才陆衡忽然来,见到她又忽然离开,这种奇怪举动,难不成憋了什么坏心思,这么一想,她顿时坐立难安。
起身朝外走,被李梁成叫住,问:“去哪儿?”
林姻扭头回道:“跟你无关,你好生待着吧。”
脚步匆匆走了,末了依旧把房门锁得紧紧的,钥匙揣自己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