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喝好了。
“勾什么勾?”
陆嵩微挑眉头,戏谑道:“你才喝几盏,怎么连我那废物大哥都不如?”
好兄弟之间最受不得的就是比较,比家世,比功名,比女人,比酒量……
一切皆可比。
不得不说,陆嵩是知道怎么刺激李梁成的。
李梁成受了他的刺激,当下脸颊一热,那手顷刻间就软了,像踢掉骨头的爪子,软绵无力。
陆嵩只轻轻一挥,就把李梁成的手推到一边,斜着酒壶满斟一大盏。
“表哥,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酒盏轻碰,琥珀色的液体荡漾,李梁成眼眸一暗,中午时分,被陆衡泼酒的狼狈感顿涌心头。
他不由攥紧了拳头,从牙缝里挤出浓浓的恨意,“贱人……”
也许是醉了,也许是恨极了,就这么轻而易举给说出来。
陆嵩离得近,耳朵一动,为那两个字,眯着眼明知故问道:“表哥骂谁?”
李梁成抬起烫红的脸,眼里闪着阴霾,“你想的是谁,就是谁。”
抬手猛地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陆嵩喜上眉梢,竖起大拇指赞道:“表哥好酒量!”
李梁成冷哼了一声,抬起衣袖擦擦嘴,嗤道:“少来。”
“自然自然了,表哥酒量好,自然无需什么乌龟王八都来比。”
说着又给斟上一盏,俩人碰了下,又一口饮尽。
连喝三盏。
李梁成放下酒盏,一面拿手揉着太阳穴,一面朝陆嵩摆手,“不喝了,头晕。”
陆嵩哪能放过他,继续劝,“没事,再喝点,你整日和陆衡在一起,都冷落了自家亲表兄弟,弟弟心里堵啊!”
说着露出一个痛彻心扉的表情。
李梁成见着,将手搭在他肩上,低声笑道:“说让你日日花街柳巷不着好,我爹是御史,不让我同你往来过多。”
“怕被你带坏了。”末尾,又加上一句。
这话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陆嵩蹙眉,咬牙嘟囔道:“原来我小姨父背后这么说我——”
李梁成接话,“说得没错,你不是吗?”
他含笑挑了挑眉。
陆嵩顿时一噎,喉结滚了滚,无话可辩。
须臾,才舔了舔唇,嘻嘻笑道:“姨父评价的是,我就是个纨绔,比不上表哥考状元,未来入阁拜相,发际了,记得提携弟弟一把。”
虽是冠冕堂皇的恭维话,带着浓浓讽意,但李梁成还是听得嘴角上扬。
他拍拍陆嵩的肩膀,用力点头道:“自然,待以后我身着红衣,你的爵位包在我身上了……爵位给你,绝不给你大哥”
“真的?”陆嵩眉眼一亮,迫不及待道:“表哥,你知道我最在意这个爵位了,你可一定要帮我。”
他握紧了李梁成的手。
李梁成:“你是我亲表弟,我不帮你帮谁?”
“那陆衡?”
“他算什么东西?”
陆嵩笑开了花,俩人又碰了几盏,直喝得李梁成趴在桌上,腰都直不起来。
陆泰道:“你灌他那么多干什么?”
陆嵩哼了声,“你知道什么?我告诉你,中午那陆衡好生可恨,竟泼了我表哥满脸酒,我这是给他解闷呢。”
陆泰撇嘴,“我看火上浇油还差不多。”
他擦了下嘴,起身朝李梁成走过去,要扶他起来。
陆嵩拦住,“你干什么?”
陆泰动作一顿,解释道:“他醉了,我扶他回客房休息。”
陆嵩眉头一拧,制止道:“你别动,我表哥我自己扶。”
说着一把推开陆泰,麻利地将李梁成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又一手紧紧揽住他的腰,说道:“表哥,你扶好我,我带你去……哎吆,还挺沉~”
陆嵩一人扶不起来,陆泰嘴角抽抽,嗤笑,“让你说大话。”
便也上前帮忙,两人一起扶着李梁成离开。
正走到半道上,李梁成忽然喊道:“姻姻,姻姻,找姻姻~”
声音含含糊糊的,但依稀能听清楚名字。
陆嵩停下脚步,看向陆泰,问:“姻姻是谁?”
“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陆泰歪着脑袋,思忖了下,“应该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陆嵩眯眼,“我觉得不太像。”
顿了顿,眼珠子一滚,狡黠问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别的姑娘?”
陆泰嫌弃地“咦”了下,“二哥,你自己风流惯了,李大哥书香门第出生,最重品德,怎会未婚前和女子苟且?”
夸一个,损一个。
饶是自诩为纨绔的陆嵩,接连被人贬低,也笑不起来了。
不知不觉,心里有股子气越积越多。
走了几步,他心里越发郁闷,脸憋得通红,嚷嚷道:“等下等下,不走了。”
陆泰蹙眉,问道:“又怎么了?”
“我想了下,还是给表哥送回去好。”
陆泰还未吭声,陆嵩已指挥着朝大门处拐过去,两人因是架着李梁成,陆嵩一动,陆泰也得动。
他无奈跺跺脚,跟上。
三人从国公府大门边的角门出去,把人扶进马车里,陆嵩也钻了进去,露出个脑袋道:“我送他回去。”
却没说回哪去,已迫不及待催车夫赶车。
前边车夫也是老熟人了,他问:“二公子,老地方还是?”
“自然是老地方。”
陆嵩低眸注视着昏死的李梁成,嘴角露出一个阴邪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