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耳朵都红了,起身欲走。
林姻吸鼻子,眼泪扑簌簌地落。
陆衡脚步又顿了下来,转身低眸看她,没好气道:“我真是服你了,居然栽你手上。”
“张嘴——”
他大声命令,眉眼间涨了许多戾气。
她从来见过这样的陆衡。
林姻缩了缩脖子,看着重新蹲在面前的陌生陆衡,心中警铃大作,不敢张嘴。
陆衡语气森寒,“你若想活,就照我说得做,晚了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林姻继续盯着他,不动。
陆衡的耐心等到极限,忍无可忍,直接巨掌一把扣住她的后脑袋,迫使她仰起头,另外一手强势地去抠她的喉咙。
瞳孔猝然收拢。
刹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林姻一面掰他的手反抗,一面低头忍不住“呕呕”。
陆衡眉眼带笑,“奏效了,快吐,欸,别,别吐我身上——”
话刚落下,一股液体尽情倾泻在他衣上。
他笑容就僵在脸上,咬牙切齿地吼,“林、白、果!!!”
……
林姻足足吐了半刻钟,吐得昏天黑地,几乎把胃都吐出来了,才堪堪止住。
陆衡见她吐完,顺势脱下外衣,扔到地上。
林姻这时已经完全疲软无力了,甚至连支撑脑袋都困难。
“你扶我回屋吧。”
她的声音又软又小,几乎听不见。
陆衡咬牙,“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他直接抱她回屋。
她将脑袋靠在他肩膀处,他衣服上皂角的气味迎面就钻入鼻孔里。
像是春雨过后,乡间花草的清新芳香。
还挺好闻,她想。
林姻甫一沾床,就昏昏睡了过去。
甚至不知道陆衡何时走的,有没有再回来过。
这一睡就睡到天黑,睁眼时,屋里静悄悄的,院里也静悄悄的。
没人任何声音。
她正欲起床,忽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住了这几日,她早已能分辨出脚步声是陆衡的,还是李梁成的。
现下这声音是陆衡的。
林姻转转眼珠子,又合上眼帘,不动。
房门被打开,屋里蜡烛被点亮,金红色的火焰不停跳动着,林姻微不可察动了动眼皮子。
须臾,她感到床板猛然下沉,陆衡居然坐上来了!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打量的目光在她脸上睃视。
林姻心跳加快,连呼吸都重了。
时间流淌地格外慢。
就在林姻维持不住,准备睁眼时,陆衡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醒了就起来吧,还装到何时?”
咦?
他怎么发现的?
林姻讪讪地睁眼,正对上他一双清冽的眼眸,和一张美如谪仙的脸庞。
林姻眨了眨眼,视线下移,扫过他隆起恰到好处的喉结,停留在他手里端着的瓷碗上。
她开口问:“是药吗?”
声音很是沙哑。
“是药。”
陆衡对上林姻蹙起的眉头,扬了扬眉,“但这药不苦。”
林姻舔了舔唇,质疑道:“药怎么可能不苦呢?”
“因为是我熬的。”
他扬着下巴,显出几分骄矜。
林姻哼道:“你最好别骗我。”
说着起身,坐在床靠上,陆衡将碗递来,林姻低眸见汤是绿色的,“咦”了声,“第一次见这颜色的药。”
她抬脸看一眼陆衡,对方面色丝毫不变,还朝她笑了笑。
笑里不怀好意。
林姻嘟嘴,“你一定是在骗我,药很苦对不对?”
陆衡不答反问:“问这么多,你还喝不喝?”
林姻咬咬唇,“喝!”
天大地大,小命最大。
一把接过来,皱眉捏鼻往嘴里灌。
可喝着喝着,不对味了,这药还真不苦,不仅不苦,还带着绿豆的香甜味。
林姻一口气喝完,打个饱嗝,把碗递给陆衡,眉眼弯弯道:“陆公子,你真厉害,这药还真一点不苦呢!”
陆衡狡黠一笑,“这药可是来自长白山,你喝这一碗价值十两。”
随着小姑娘眼睛逐渐睁得滚圆,他又一本正经继续道:“我给你熬了五碗,你记得一会把钱给我。”
林姻拧眉,脸疼道:“谁要你用这么贵的药了?”
陆衡咬着下嘴唇忍笑,没吭声。
林姻蓦地倾身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按住,“要不我吐出来?”
陆衡咳咳,“大可不必——”
林姻攥着他的手又收拢几分,陆衡喉结滚了滚,低眸道:“林姑娘,你能松开我吗?”
他用力抽了抽胳膊,没抽动。
林姻歪着脑袋,认真道:“陆公子,我现在身上没钱,要不我把金镯子抵给你。”
她松开他的手腕,转而把手上戴的镯子摘下,塞到他手上,郑重说道:“这是李公子送我的,先给你押着,待我以后有钱了,还会赎回来的,你不要给当了。”
陆衡仔细看了看金镯子,又撂给她,眼含笑意,“林姑娘,我确定你二婶一定是骗了你。”
林姻愣住,“骗我什么?”
陆衡站了起来,往外走,“自己好好想想……林白果!!”
林姻一呆,慌忙喊了句,“喂,我叫林姻,不叫林白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