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未婚妻”的名头,见不得人似的。
林姻垂着眼眸,迟迟未点头。
那边李梁成见了,神情便带些着急,声音颤着问:“林姑娘,你不开心了吗?”
林姻抬眸,眼中的犹豫与困惑一闪而过,她摇了摇头,喃喃道:“我没有。”
李梁成叹了一口气。
林姻听见,也跟着叹气,但总不忍看到李梁成为难,遂朝他缓缓点头,说道:“表妹就表妹吧。”
须臾间,林姻也想通了。
就算他们两人已有婚约在身,但未正式成婚前同住一屋檐下,传出去也是骇人听闻。
有个“表妹”的名号,不失为一个好遮掩。
林姻同意,李梁成肉眼可见的开心,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容,两人继续前行。
李梁成说得还真准,没走多远,两人就遇到李梁成国子监的同窗——张秀才。
应该也是陆衡的同窗。
张秀才也问到陆衡了,李梁成说:“陆兄在家。”
张秀才遂点点头,又把头扭向林姻。
李梁成先一步回答,“是我表妹。”
两人又谈了几句话,各自离开。
没几步路,西街就到了。
这里因靠近国子监,举人秀才多,所以卖书的、吃喝的尤其多。
李梁成买早饭,也是到这里买。
李梁成问她,“还想吃些什么东西?”
林姻摇头,“早上吃得很饱了。”
两人走到一家卖珠花的摊子边。
李梁成脚步停了下来,眼睛看向一支绒花,菊花样的,串着水晶珠儿。
摊主当即笑着招呼,“重阳佳节到了,公子给娘子买支菊花簪吧!”
李梁成道:“正有此意。”
林姻走过来,李梁成直接给她戴上了。
摊主在旁夸夸,“姑娘戴着真美。”
李梁成很是满意,又拿了四只不同样式的绒花,摊主给包好,两人付了钱离开。
林姻向李梁成轻轻道了声,“谢谢。”
谢他送的礼物。
她很喜欢。
李梁成面向他,笑道:“谢什么,你以后是我妻……与我齐眉,是我的人,我送你这些不算什么。”
“齐眉”是举案齐眉的意思。
他前面说的是“妻”,许是话太露骨,硬是改成“齐眉”,但殊途同归,都是妻的意思。
林姻脸红了,小声嘟囔道:“还没见过父母呢。”
一纸契约,就算李梁成认可,可父母若不认,也是徒劳。
林姻心里还是直打鼓。
遂抬眸问他,“令尊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一提起这事,李梁成直摇头,避开她的眼神,说道:“没说何时回来,本来年底公务就忙,父亲外出巡查,估计也得到过年了。”
林姻失望地道了句,“好晚。”
大概算算,从现在到过年,最少也得两个月。
两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却很磨人。
林姻正忧愁间,李梁成咳嗽了下,盯着她眼睛道:“你别怕,有我在,我会照顾你,不会让你无处可去。”
他说这话时,语气格外郑重,眉眼格外温柔,林姻心里暖暖,朝他使劲点了点头。
也是,不管李御史回来与否,她作为李梁成名义上的未婚妻,李梁成心里是认了。
而且,李梁成是正人君子,所作所为皆端端正正,她怕什么呢?
林姻重新笑上脸颊,两人相视笑着,气氛祥和。
去茶铺买好茉莉花茶,两人便回到了小院。
院里无人,陆衡该是去了国子监。
李梁成收拾一番,很快也离开了。
剩下林姻一人,无聊的紧,她索性去厨房,尝试做茉莉飘雪。
没想到烧饭看着简单,但第一步生火,林姻就给难住了。
她找不到火镰,没有火镰,就无法生火。
林姻懊恼地走出厨房。
微风拂动,头顶不时有银杏叶飘落,而满树黄叶中,挂着许多白果。
昨夜的风小,今早便没白果降落。
想着陆衡的烤白果,林姻肚子好像又饿了。
明明早上吃那么多的糕点!
唉,还真是个小馋嘴。
林姻遂去墙头边找根大竹竿,抱着往上打白果。
白果并黄叶一齐降下来,落得林姻浑身脏兮兮的。
她忙拍打衣服,抖抖灰尘。
正弄着时,大门传来“嘭嘭”敲门声。
林姻奇了,这时陆衡和李梁成均在国子监,谁会来呢?
遂到门边,但没开门,只是透着门缝往外看。
谁知正巧,外面的人也正透着门缝朝里看,当下两只眼睛对视,林姻“啊”一声鬼叫,连连后退两步。
而外面人也是吓一跳,颤着声道:“夫人,里头有人,是个女子。”
一声惊讶地“什么”响起后,大门“吱呀”一声推开。
林姻才想起,门没闩!
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