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秒回。
「小张:太好了!聚会的事情,如果沈哥身体还需要休息的话我可以帮你拒绝的不用勉强!」
「swj:没关系,我也想见一见大家。」
「小张:好哦!那我去群里面说一下!」
对面立刻将他拉进了一个新群聊,群里很热闹,大约是一群社畜和预备社畜刚失业但拿了一大笔赔偿金所以格外活跃,很快就将时间定在了第二天晚上。
沈文拘看完群消息,又点开了房东女士的消息。
这位女士平时也很少出面,沈文拘说是租客也只见过她寥寥几次,印象大约是一位很优雅的夫人。
「楼夫人:小家伙还好么?听阿月说似乎很多天没有回来了?」
阿月是一只三花猫,见惯了小黑说话,沈文拘也见怪不怪了。
「swj:嗯,生病住了几天院,今天就回来了。」
对面并没有回复,或许是在忙。
其余都是一些同事的问候和消息推送,沈文拘大概看过后就翻身下了床。
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死亡”,只要在游戏中活着现实里就不会再出问题,确认没什么不适后他推着输液架去找医生办出院手续。
走出医院大门时,他穿的还是那套工作服,天气转凉,沈文拘垂眼咳了几下,默默将外套拉紧了些。
装着镜中仙的那片碎镜还在他口袋里,但镜中仙本人却不在,或许是留在游戏里了。
公司倒闭了他也只能先回住处去,听同事说东西已经搬回了他填的住址。
沈文拘打了车,在路边等待时,他恍然看到对面走过去一个白色长发的高挑男人,那人抬头时正好看向他,金色的眼睛让他有些熟悉。
“嘟嘟——”喇叭声唤回了他的注意。
沈文拘打开车门,有些抱歉道:“不好意思走神了,去三城公园边上的楼外花铺。”
坐在车上沈文拘摸摸左耳耳垂,那枚耳饰依旧在上面,系统主页面也还能打开,只是少了很多功能。原本冰凉的金属饰品在他耳上也逐渐温热。
金色的眼睛。
沈文拘只记得那个在镜中一片黑暗时出现的金色眼睛。
不可能吧,游戏的boss也能到现实来么?
出租车在巷口停下,楼外花铺在巷子里,车开不进去。
沈文拘走进巷子,楼夫人将花店开在这么隐蔽的地方,或许花店主业就不是卖花吧。
远远的,沈文拘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抱着双腿坐在店门口,等沈文拘靠近,她抬起头看上去快等哭了。
是镜中仙。
“你怎么从镜子里出来了?”附近没有其他人,沈文拘便直截了当地发问,“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镜中仙蔫蔫地跟在他身后,小姑娘出了镜子之后明显缩了水,看上去就只有五六岁的大小,也或许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只是在镜中稍微调整了些。
她跟着沈文拘上三楼:“不知道哇,你出了游戏之后,我就突然进不去镜子了,这里我也不熟,又找不到你,只好顺着你的‘记忆’留下的痕迹找到了你的住处,偏偏一个人也没有,我也不好随便上去,就在楼下等你了。”
沈文拘翻找着冰箱里的食材,很可惜,他不怎么做饭,冰箱里只有两罐可乐和几根已经干了的菜叶,沈文拘想,反正做出来的东西也只算得上能吃,他看了看余额,沉默一瞬后拍板:“我去换个衣服,我们出去吃吧。”
镜中仙跟在他身后自然也看到了那空空如也的可怜冰箱,总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夕阳渐落,沈文拘换了一身常服从房间里出来,就见镜中仙坐在沙发上晃着腿看电视:“这是什么!吾都没见过。”
看的还是少儿频道。
大概和镜中仙解释了一下——虽然她似乎并没有听懂,只理解是盒子里的戏班子——,两人准备出门。
下楼时,在店门口遇上了楼夫人。
她乌亮的黑发用一根木簪盘在脑后,妆容精致,一身旗袍裁剪修身,正收了阳伞走进来,看到沈文拘时笑意温和:“啊,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