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9区的天气似乎一直都很好,尽管已经是初秋,但却丝毫感觉不到凉爽,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阳光与和煦的微风。
今天距离柏殇出院已经过去了九天时间,在这九天里,柏殇在这个世界里所拥有的一切似乎都归为了零。
断联的同事,死掉的导师,还有一份丢掉的工作。
但生活总归是要继续的,她也必须要出去重新找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
正当她苦思冥想着要去找什么工作才适合自己时,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她的想法。柏殇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拿到耳边:“喂?”
“殇殇,最近过得怎么样?还习惯吗?头还疼吗?或者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一连串的问题朝柏殇砸来,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直到最后,也只是简单概括的说了一句:“我都挺好的,没有哪里不舒服。”
“是吗?那就好。”对方长舒了一口气继续询问道:“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要不然你还是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一起住?这不得露馅啊。
柏殇心里想着,嘴上也委婉的说着拒绝的话语,“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
“真的?”
“真的,你就放心吧。”柏殇安慰着她说。
“行吧,但我之后可能会很忙,没时间去看你,所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别再像上次那样了,我知道的时候差点没给我吓死。”
“嗯嗯,”柏殇打发着应和着:“知道了。”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这才挂掉电话。
而打电话的这个人,便是柏殇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也可以说是发小,桑喻。
柏殇站在坐在咖啡店的藤椅上,晒着太阳思索着她在这里的人际关系,似乎并不复杂。
除了桑喻这个发小你让她和这个世界产生联系之外,也就没人和他存在什么关系了。
也可以说柏殇在这个世界里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无牵无挂。
但如果要她非要说出点什么人际关系的话,那便是前不久想要她命的导师。
每每想到她,脑子里总是能闪过一丝画面,对她诉说着什么,但她只能看到导师的嘴巴在动,说的什么却一点也记不起来。
柏殇紧皱着眉头,试图挖掘着记忆深处的碎片,可越是想看见就越是头疼,记忆里的东西也就越模糊,于是她只能被迫选择了放弃。
她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
算了,还是先找工作吧。
柏殇二话不说就打开了自己面前的电脑,熟练的点开了招聘网站,可在浏览了一圈之后,并没有找到什么心仪的工作。
内心难免有些失落,毕竟穿进来前,自己好歹也是个名校优秀毕业生。
而这上面的工作不是需要精密技术就是需要工作经验,可她初来乍到这个世界,根本就不懂这个世界的技术,就更别说什么经验了。
没办法,柏殇只能遗憾的关上电脑。
她拿着电脑离开了咖啡店,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行走,却在途经半道时被巷子里的一阵阵香味所吸引而去。
柏殇叹了口气,不由自主的拐了进去,她原以为是一些小商贩在里面贩卖烤肠或者烤红薯,正好肚子也饿了可以垫垫肚子,可当她走进去后才发现,里面正在进行着一场异常凶残的“盛宴”。
几个喰尸者正在分解着一个人类的尸体,尽情的享用着他们辛苦捕捉而来美食。
他们一个个嘴角带笑,贪婪的吃着,丝毫不顾及形象,血液顺着他们的嘴角慢慢流下,直到滴落在地面。
柏殇呆愣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脸上写满了恐惧,昏暗的小巷里似乎看不见一点光亮,她抱着电脑站在三人的身后,而正对着自己的只有一个被残食而残缺不全的一滩肉泥和血泊,唯一能看清楚的便是那人因为惊恐而没来得及闭上的眼眸,紧紧地盯着自己。
就这样,被残忍的杀害了。
啪嗒!!
一声脆响,柏殇的身体因为害怕而变的僵硬起来,腿开始不停地颤抖,手上的力气也渐渐地被剥夺而去,就连电脑也因此砸落在了地面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正在进食的三人被打断,纷纷扭过头看向了柏殇,每个人的表情上仿佛都充满了被打断的不悦。
柏殇的大脑一片空白,除了空气中浓厚的血腥味,她似乎能感知到的就只有那三人血红的目光,在这小巷里就如同凶兽一般死死的盯着自己。
她慢慢找回了知觉,开始向后挪动脚步,却未曾想到三人把这一动作尽收眼底。
他们放浪不羁的笑着,面上带着嘲讽,是一种强者对待弱者的不屑一顾,和打心底的看不起。
三人如同见到新的猎物一样,缓缓地朝着柏殇走来,摊开手说道,“喂,你就这样闯进来打断别人进食,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就是啊,我们的兴致都被你打断了。”
“你要不补偿我们点东西?”
他们进一步,柏殇就后退一步,但三人强大的压迫感似乎就已经快要把柏殇压的喘不过气了。
“把你自己留下来怎么样?”
一只修长且带有血水的手抚上柏殇的发丝,玩弄着她的头发漫不经心的在柏殇的耳边轻声诱导着她问道:“你来当我们的食物,怎么样?嗯?”
因为是猝不及防,柏殇直接撞在了那人的怀里,话音如同一只恶魔在自己耳边喃喃低语,让柏殇不由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同时瞳孔震颤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