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三天结束了。
王琼玖没有接受天授道派车接她的安排,她就如同往常离家一样,嘱咐着王艳萍女士注意身体,注意用电安全。
好好保证了不点外卖不熬夜云云,才提着搜刮出来的一行李箱东西,打车到了港口。
姜德音、李玉伶、陈胜英等人正站在舷梯前等着她。
“晕船么。”姜德音上前几步,顺手接过王琼玖的行李箱,低声问道。
王琼玖睨了姜德音一眼。
她抬起下巴,不免骄傲地说:“把舵交给我,我能带你穿越大西洋,懂不懂本船长的含金量?”
“很荣幸,”姜德音忍住笑,示意了下驾驶台的位置,“要是你有兴致,舵手可以退位让贤。”
王琼玖顺着姜德音的视线看去,刚想拒绝,却先和一位满头金发的女士撞上了眼神。
甲板上,那位女士穿着白色制服,戴着大檐帽,微笑着朝她打了个招呼。肩章上有深蓝色的四条横纹。
王琼玖也弯起眼睛,回以和煦的笑容,给姜德音递的话却是咬着牙的:
“给多少加班费?”
客务部人员从一边走了过来,姜德音将行李箱给了她,嘴上没闲着:
“难得免费体验。”
王琼玖龇了龇牙。
见到了众人跟前,没再回击,直接终结了话题。
她一一问候了一起出发的其她人,客套地寒暄了几句。
随后,自然地走在姜德音旁边,并肩拾阶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王琼玖左右打量着,船员、天授道成员来来往往,为着这次出海都十分忙碌,想必是个挑战。
她随口问了句:“要航行几天?”
姜德音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六七天。”
“这么短?”王琼玖讶异出声,迷惑接踵而至,“不一般都得要个十天半个月的。”
姜德音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副就知道你没好好看计划书的样子:
“目的地是一个小岛。”
“哦。”
王琼玖浑不在意地点点头,工作人员提着潜水专用箱包与她擦肩而过。
她觉得这一问一答的,很干巴,但她确实没心情仔细阅读那份明摆着又臭又长的pdf,只能接着问。
“然后呢。”
“然后?”
姜德音重复了这句话,停下脚步,深深地望向王琼玖。
一时间,没人说话。
王琼玖察觉到异样,也顿在原地,不解地“嗯?”了一声。
好端端地,怎么安静下来了。
其她人上了船之后就去自己的房间里收拾东西了,因此,甲板上除了干活儿的人员,就只有她们俩。
吹着深秋的海风,腥咸、略带凉意。
“怎么?”王琼玖歪了歪头,希望姜德音继续和她一起四处溜达溜达,“你想来杯咖啡?”
姜德音摇了摇头:“不是。”
“记得看计划书。”
“yue——”
王琼玖抓紧栏杆,被迫抠掏自己的胃狂倒剩菜剩饭,晕眩是强效催吐药,效果猛,够持久。
姜德音拧开矿泉水,递给她:“王船长,业务能力有待提升啊。”
往事休要再提,好女不提当年勇。
王琼玖虚虚摆了摆手,接过矿泉水漱口,压根没多余的力气反唇相讥。
吐得胃里空空,体力空空,脑袋空空。
她跌靠在一旁。想了想,挪动自己的位置,抱住了姜德音的大腿。
船已经出海很久了,这会儿都看不见海岸线,还不知道在哪片海域呢。
下面的海浪翻着白花,深不见底。
怪吓人的。
一大坨王琼玖挂在姜德音的腿上,沉甸甸的。
姜德音由着她去了。
她倚着栏杆,手里拎着那瓶矿泉水,静静地看着王琼玖。
没往自己身上吐都算王琼玖有良心了。
陈胜英拿着热毛巾,急急跑了过来,蹲下身:“天可怜见的,没吃多少东西,这还都吐了。”
说着,就上手给王琼玖擦起脸,动作轻柔,细致极了。
王琼玖本来想说不用劳烦陈姐了,但热气一扑在脸上,毛孔张开了,身心舒坦了,顾不上说话了。
好一会儿,她终于缓过来了。
见状,姜德音微微弯下腰,递给她一只手。
“谢谢你啊陈姐。”
王琼玖抓住姜德音,一把站了起来,顺便问了句,“钱医生怎么样了?”
没错,二十多分钟前,是她发现钱邦光脸色不妙,扶对方出来透气的。
做完好人好事后,王琼玖没来得及为自己点赞,就接过了钱邦光的位置,变成了下一个面朝大海,胃酸往返的人。
“她哪儿闲得住,让躺床上休息也不听。”
陈姐嗔怪答道。
她仔细瞧了瞧王琼玖,发虚的眼神、苍白的嘴唇,心疼坏了,丢下一句:
“我给你拿点饼干面包,饿着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