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蓝天听不明白她的话，只是催促：“好冷啊，快走吧，我真的，真的饿了。”

蓝天大步向前迈。

对于她来说，诊所门口亮起的光才是她世界的中心。

……

“蓝天！蓝医生，蓝天她们终于回来了！”

刚走到诊所门口，就有一个女生小跑出来迎接。

齐耳栗色波波头短发，白焰认出她。她的名字很特别，“法法拉”，念起来很顺口。

法法拉率先过来帮蓝天搬物资，很快，又有其他人来帮忙。

“今天晚了一个小时，足足一个小时！”法法拉抱怨，“蓝天，你们难道在集市里迷路了嘛？”

蓝天将推车里的东西倒出来方便她们整理，顺带解释：“遇到了点小麻烦。”

“呀！”

法法拉很快发现今天的物资多出了不少，她发出惊喜的叫声，做着夸张的表情，“我们要发财啦，你们是去敲诈谁了？”

“法法拉……”蓝天揉揉眉头，她对撒谎一窍不通。

“切~不说就不说。”

“法法拉，法法拉。”白焰也跟着蓝天念，念了几次她发现这个名字不仅朗朗上口，还有点上瘾，于是又低声念了几次。

法法拉放过蓝天，往白焰这边凑，“不对，是Farfalla~我的名字是蝴蝶的意思，你知道蝴蝶吗？你见过蝴蝶吗？”

白焰点点头。

“真的？！”法法拉挽住她的手臂，追问：“你见到的蝴蝶是什么颜色？真的和杂志上印的那样，是五颜六色的吗？它们能飞多高？身上有没有花香？”

白焰：“呃……”

“好了，都别站在门口了。”徐姨的出现为白焰解了围，她说，“咸肉已经炖得软烂，土豆也快炖成糊糊了，孩子们已经吃过睡下了，我们来吃晚饭。”

“来了！”

蓝天跑得最快。

今天的晚餐在前院吃。

徐姨在空地上架起篝火，火堆噼啪作响，三脚架上吊着一口大锅，锅身乌黑发亮，里面炖着的大餐正在咕噜翻滚着。

浓郁的肉香散发开来，白焰分泌出口水，捧着徐姨递过来的碗乖巧坐在地上。

蓝天就坐在她旁边，其他女生围着篝火也团团坐下，都捧着一个碗等着开饭。

橘红的火光映红了每一张可爱的脸，女生们嬉笑着聊起今天发生的事，氛围欢乐又安心，让白焰想起小时候和朋友们春游露营。

集市里的人瘦成皮包骨，诊所里的人看着神采奕奕，一点儿也不像饥民，这里欢快的气氛让白焰差点忽略十三区只是个荒地。

“诶诶，大家！”

等待间，法法拉站起身，挥舞着手兴奋地说：“今天下午我狠狠教训了一个保险丝小弟，你们知道我是怎么做的吗？”

其他女生都很捧场，仰头齐声问：“怎么做的啊？”

法法拉放下碗，比划着打斗姿势：“我就是按照蓝天教我的那几招，这样！左勾拳！把他先打懵，右勾拳！一脚把他踢倒在地，最后朝着他最脆弱的裆部狠狠踩上一脚！这招可太管用了，他被我踢得直翻白眼，最后只能灰溜溜跑了。是真的哦，朱妮帕看到了，她可以为我作证！”

朱妮帕点点头，补充：“他裤子都被踹出了一个大洞，只能边提裤子边跑。”

女生们哄笑，叫好着说解气。

当初划分地盘的时候，南边这块地被划分给了诊所，其他势力的人不能随意踏入。然而，总有些不甘心的帮派小混子，喜欢趁着诊所人去换水回来的路上抢劫。

按照十三区的规矩，打死也是不为过的。

“蓝天蓝天！”法法拉秀着自己的身手，“什么时候带我们去恶土试试？”

蓝天瞥了她一眼，想也没想摇头拒绝。

“蓝天！”法法拉说，“那些个小混混太没挑战性了，我不想再捡垃圾了，我也想和你一样与异种战斗！我也想多为诊所做点事嘛！”

“法法拉。”蓝岚走过来，切断了她的话，“蓝天习惯单独狩猎，任何人都不能跟着她，你忘了吗。”

这是诊所的规矩。

法法拉皱了一下鼻尖。

诊所里，她最仰慕的人就是蓝天。

因为蓝天拥有绝对的实力，十三区的人外出捡垃圾都得成群抱团，而蓝天就像一匹孤狼，身手如刀锋般锋利，一人抵得上人家十个人。

外面很危险，她明白蓝医生是在保护她们。

可这份保护搅得法法拉心口发痒，她每天勤奋训练就是想踏入恶土，与真正的异种交手，哪怕只是划破对方一点皮肉，也比永远躲在诊所后面强。

可规矩就是规矩，违反规矩是会被赶出诊所的。

法法拉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好了，开饭了。”

蓝岚手里端着一盆满满当当的干粮饼，她没急着分，而是拿出一个玻璃瓶，先往锅里倒了一些液体，用铁勺混合后，才开始分配。

每个人都得到了三大块饼干、一碗土豆汤以及一块咸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