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恩继续道：“难得遇到个有眼光的人，我这些小宝贝还得激活，你们等我几分钟啊。”

“行吧。”蓝天看了眼时间，“你快点。”

唐恩的手臂也做了义体化。

他的义体比□□成员的看着高级多了，表面还披了一层仿生皮肤。不过皮肤因为沾到了汗水，显得皱巴巴的，仔细盯着的时候能看到些许破绽。

注意到白焰的目光，唐恩拍了拍义体臂，“仿生皮，以前菌栖科技留下来的玩意，后来被保险丝占据，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从安德鲁那买到的。你是城里人，难道没见过这玩意？”

“噢对了。”他理所应当道，“你们城里用的肯定是高级货，我这个嘛，质量一般般，被汗水泡久了就会皱巴巴的，不过太稀缺了，我舍不得换。”

“唐恩。”蓝天催促他，“少说话，多做事。”

“切。”

唐恩手一动，手指变成了精细的螺丝刀，埋头干活去了，顺带还提了一嘴：“慢工出细活，蓝天你可真是个急性子，先坐会吧，我给你们上点点心。”

于是小机器人们又吭哧吭哧地行动起来。

它们拖着轮子端来了点心盘。

盘子里摆的都是些离谱玩意，什么风干蜥蜴片，裹粉蚯蚓干，还有些烤得焦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内脏。

白焰瞬间没了食欲。

这看着还不如她的蚂蚱糊糊好吃呢。。瘦乔还好意思嫌弃，没眼光。

倒是蓝天拿了根蚯蚓干，像啃甘草糖一样啃得津津有味。

等待的间隙里，白焰无意间看到角落拐弯处堆着几只铁笼子。

这些笼子大部分是空的，但靠里处的关着东西。

因为铁笼子在动，窸窣作响。

白焰被这动静吸引，靠过去顿下身瞧。

原来笼子里关的是几只异种，有老鼠，也有兔子。它们蜷缩着，毛发打结，皮包骨头，眼神涣散，像是随时会死掉。

其中一个兔子察觉到她靠近，龇了龇牙，但又很快无力倒下了。

蓝天说这里是帮派的地盘，他们把这些异种关在这里做什么？

这么多笼子，活捉的肯定不止这几头，其他的去了哪里？

白焰耳朵微动，突然听到后厅暗巷更深处传来一阵厮杀声。这声音断断续续，闷响不停，是什么东西在撕扯、撞击。

除此，还能听到人群的躁动和欢呼声。

白焰警觉起来，她顺着声源悄然走近，绕过一堆货物和铁笼，一副骇人的景象陡然撞入视野里。

白焰藏于堆叠杂乱的铁皮下，透过缝隙，她看到了一个粗制滥造的“斗兽场”。

“斗兽场”算不上一个真正的场地，只是用铁笼和货箱拼凑起来的，围成了一个圈。

那些消失的异种就被关在这些铁笼子里。

在这个圈的中央，有个更大的主笼，里面有两只模样可怖的怪物正在搏斗，厮杀。

白焰眯起眼来辨认。

也是异种，但它们都有人为改造的痕迹。

一头异种被剥了皮，鲜红的肌肉裸在外面，靠近骨骼的地方被强行植入了金属。

另一头浑身缠绕着电线，每次被击中时都会爆发蓝色的电弧。

两头异种彼此撕咬，发出怪异的吼叫。

它们撕扯的样子十分凶狠，血肉被咬得横飞，地上满是内脏残渣和结团的毛发。

斗兽场最外围的货箱成为了观众席。

帮派混混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上头，腿搭在边缘，一边抽着气味怪异的烟，一边大声下注。

有人咒骂，有人大笑，有人扯着嗓子大喊。他们称呼第一头异种为“剥皮怪”，另一头为“电耗子”。

两头异种都有自己独特的异能。

剥皮怪的异能应该与力气有关，当发起攻击的时候，它的肌肉会迅速膨胀，上面的血管如钢筋一般粗粝；而另一头可以将自己的皮毛短暂地硬化成金属，这让它能抗住剥皮怪的攻击。

白焰注意到一个异常点。

她发现，当这两头异种使用异能的时候，整体状态会变得非常奇怪。

它们就像是陷入了无法控制的癫狂里，使用异能的时间越久，就越无法控制自己。最后，它们死死盯着对方，眼睛猩红，互相撕咬得也越残暴，仿佛不杀死对方就无法平息。

“奇怪……”

白焰想，既然异种使用异能会陷入癫狂，那为什么白瑾白墨不会呢？

这就是原生异种和次生异种的区别吗？

战斗还在继续。

不止是在异能在控制它们，只要异种敢停下来，帮派混混们便会不停地摁按钮用电流来操控它们，让它们无休止地厮杀。

“一群杂种。”

白焰低声唾弃。

眼前的景象让她感觉到胃里发冷想吐。

在这场毫无意义的厮杀中，剥皮怪赢了。

鲜血从失败者的腹部喷涌而出，欢呼声四起。

这下总该结束了吧？

白焰看着他们将失败者的尸体拖出去，下一秒，有人拉开内圈的铁门，将关在里面的异种用铁钩子拖了出来。

厮杀继续。

欢呼声也在继续。

白焰被恶心到失语。

原来死亡只是下一个节目的开始，只要台上的观众仍在叫好，场内的哀嚎就永远不会停止。

寒意顺着血管蔓延全身，她仿佛整个人都被冰冷的恶意包裹，动弹不得。

“嗡——”

白焰顿在原地，她听到脑子里发出失聪般的嗡鸣声，紧接着，环境也开始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