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哒、滴哒……”
睡梦中,白焰听到了水滴声。
她眉头轻蹙。
水龙头没关紧吗?还是哪里漏水了?
A市的水费昂贵,漏一夜可不是闹着玩的!
白焰迷糊地坐起身,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身体已经按照习惯往厨房走。
“诶哟!”
可还没走几步,她被什么绊倒,猛地往地上摔去!
慌忙中,白焰胡乱抓着,她抓到了什么,湿漉漉的,还有些咯手。
这一摔让她彻底惊醒了过来。
困意消失,白焰疑惑地睁开眼,发觉自己并不在熟悉的出租房内。
周围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陌生。
她脚下踩的不是木板,而是粗糙的水泥;手扶住的不是门框,而是锈迹斑驳的钢筋。
她抬头,头顶也不是逼仄的天花板,而是交错纵横的钢梁。
钢梁将天空切割成无数碎片,偶尔有庞大的鸟类飞过,发出怪异的嚎叫声,听得她鸡皮疙瘩骤起。
“这是哪?”
白焰吞了口唾沫,有些惶恐。
这不是出租房,她好像莫名其妙来到了一栋废墟大楼里。
“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梦游?
绑架?
“不对。”
白焰很确定自己没有梦游的毛病,她是个穷人,没结仇,也不会有人绑架她。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里的气温很干燥,白焰下意识去搓手臂,然后发现自己穿的也不是原来那身宽松睡衣了。
“这衣服不是我的。”她摸着身上这件硬质皮夹克,“但莫名挺熟悉,我在哪里见过?”
白焰稍微回忆了下,没有抓住有关皮夹克的回忆。
没办法,她继续往前走,试图找到更多信息来判断自己的处境。
“首先是地面……”
白焰垂眸,她看到有几根钢筋插在墙角的泥土中。
这里的泥颜色很奇怪,土黄中还混杂着死血般的暗红,仔细还能看到铬黄的反光。像是被重金属污染了。
而且连青苔都没有,植物稀少得可怜。
A市有这样的地方吗?难道是在郊区工厂?
白焰收回目光,刚要提步,眼尾余光却捕捉有微光在闪烁。
她倏然偏头,看到光线昏暗的角落里,有两点猩红,它们忽明忽暗,像在呼吸。
什么东西?
是个活物??
那光像是带着生命的起伏,每一次熄灭后都会朝白焰靠近,每一次亮起都像在盯着她。
结合这里诡异的环境,白焰的警惕心拉满,她迅速摸起地上的钢筋,手臂上的肌肉绷紧。
红光在靠近,还在靠近。
五米,三米,两米……
当它终于要显现出轮廓的刹那,白焰手心骤然一紧,将钢筋尖端狠狠刺了出去!
“咔嚓——”
“咔嚓、咔嚓。”
没有血肉被刺穿,白焰听到了清晰的咀嚼声。
她抬眸,只见眼前站着一朵花,一朵巨大的,褐色的花。
这怪花有一米七高左右,与白焰齐平,浑身布满藤蔓枝叶,中间举着一朵狰狞硕大的花苞。
那刺出去的钢筋被花苞咬住了。
花苞裂开后,里面是一圈锋利的獠牙,怪花在兴致勃勃地咀嚼钢筋,它吃得尤为专注,仿佛在享用什么上等美味。
白焰甚至能看到那花梗鼓起了一个小包,如人类的喉管般在吞咽钢筋废料。
“这什么玩意?!”
白焰急忙往后退。
怪花的花梗上绑着一条蝴蝶结状的绸缎。那绸缎的质感奇异,看着明明是铁,却能轻盈地在空中浮动。
之前白焰所见到的猩红微光,就来自于这绸缎。
“嗝——”
怪花并没有攻击白焰的意图,它的目标只是钢筋,吃饱了后就缩回墙角,自顾离去,倒显得一旁的白焰大惊小怪了。
“……”
白焰哑然。
这里的花长着獠牙,以钢筋为食。
心中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浓烈,她不得不承认:“如果这一切都不是梦的话,那么……我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
角落里的钢筋很多,白焰顺手又捡了一根用来防身,她往前走,打算继续探索这栋未知的大楼。
白焰在二楼,身处走廊,走廊右侧是墙壁,左侧是一根根石柱。
二楼应该是办公层,走廊地面原本铺着防滑地胶,但已被腐蚀大半,如今只剩下龟裂的纹路。
尘埃浮动,空气中除了铁锈味,霉菌味之外,似乎还多了点其他的气味。
这气味像是……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