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筹备得差不多了,申南想以度假的名义邀请盛晗。
彼时将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场。
盛晗一定会喜欢。
满怀期待回到家里,申南叫了声盛晗的名字,迟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打开自己和盛晗房间的房门,没有在里面看到人。
实时监控里,其他房间也没人。
SN:【你出去了?什么时候回家?我让司机接你。】
消息发出后,仿佛石沉大海。
足足十分钟过去,申南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不得已地,她给他拨了电话。
没过多久,电话接通了。
申南:“在哪里?”
听筒里,盛晗微重的呼吸,急剧的风声和尖锐的叫声混杂在一起。
申南皱了皱眉,将手机拿得离自己的耳朵稍远些,“你在游乐园?”
盛晗声音很闷,“嗯。”
一切的一切,都透露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猜测他在一些很刺激的娱乐设施上,出于对安全的考量,申南主动挂断了电话。
她打开手机,调出历史监控,找到了盛晗如此反常的原因。
他发现家里的监控设备了。
监控是在和盛晗结婚之前就存在了的。
她明明知道却不告诉他,盛晗没有理由不生气。
申南第一次搞不清自己当下的情绪。
她走进健身房,借运动梳理自己烦乱的心绪。
过了晚上十点,盛晗还没有回家。
这个时间点,游乐园早休业了。
下午发过的消息,孤零零躺在对话框里。
申南盯着上面的时间戳看了一会儿,继续给盛晗发消息。
SN:【已经很晚了,还不回来吗?】
SN:【在哪里?】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盛晗迟迟不回消息。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申南不得不再次打过去。
铃声响了很长时间才被接通。
盛晗问,“有事?”
他那边人声嘈杂,有乐队表演的背景音。
申南皱了皱眉,“在哪里?”
盛晗闷笑了几声,“申南,你应该在我身上装定位器的。”
申南:“你喝酒了?”
盛晗沉默了下。
申南:“地址发我。”
盛晗:“……你要来接我?”
申南没有否认,“我让吴阿姨给你准备蜂蜜水。”
盛晗:“……不用,你睡吧。”
申南:“别闹脾气,回家后我们当面聊聊。”
盛晗挂断电话,心乱如麻。
他紧紧抓住手机,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秦崇,“怎么办?怎么办?”
秦崇看热闹不嫌事大,幸灾乐祸地说,“还能怎么办?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亲亲,这边建议您尽快自首呢。”
气得盛晗推搡他一把,“去你的!”
“听人劝,吃饱饭,”秦崇纹丝不动,依旧稳稳坐着,“她对不起你一件事,你对不起她一件事,趁着这绝佳的时机,把你之前埋的雷给排了,互相扯平多好。”
盛晗语气苦涩,“这不一样。”
他不会因为监控这件事,生气到要和申南离婚。
申南和他结婚,就是为了要个孩子。
他犯的,是原则性的错误。
他不敢赌。
因为知道自己一定会输。
“恨海,就是情天,”秦崇喝了口鲜榨西瓜汁,语气格外深沉,“加油,睡服她!”
盛晗皱眉,向他确认,“哪个说?”
秦崇双手抱胸,“你猜?”
盛晗觉得他出的全是馊主意,可他现在紧张得大脑空白,很像上课摸鱼突然被老师叫起来提问,根本没有办法静下来思考。
“我要不要发地址给她?”
秦崇看了眼时间,“你那么喜欢她,怎么舍得不见她?”
盛晗:……
被瞒着监控了大半年,他应该很生气的。
跳楼机飞速降落,肾上腺素急剧飙升。
可就在那个时候,申南打来电话。
听到她声音的瞬间,盛晗意识到,就算末日终途,他也依然爱她。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小发雷霆,又或者若无其事回到家里,将这件事轻轻揭过。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他不想和她吵架。
下午到底坐了多少次跳楼机,盛晗自己都记不清了。
最开始,他会和其他游客一样,被刺激得放声尖叫。
到后面习惯了失重的眩晕感,他变得心如止水,居然可以开始想事。
“已经发了,不用谢。”
秦崇把盛晗的手机重新放回到他跟前桌面上,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了!回神了!”
盛晗眼睛睁大,赶紧看向手机。
屏幕还亮着,和申南的对话框里,赫然多了条地址分享记录。
盛晗急急忙忙想撤回。
SN:【OK,乖乖等我,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