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公深吸一口气,看向最后剩下的这位同事,正准备开口安排。
“我去帮哪吒一起!”嫦娥抢在他前面,抢着说。
“净坛使者我熟,我有办法让他点头。”
开什么玩笑。要是让自己去花果山,不得当场被大圣丢出来。
“你去高老庄?”土地公试图阻止,“怕是不太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嫦娥眨眨眼,理直气壮,“合适得很。”
“哪吒那脾气搞不定净坛使者的,还是我去最合适。”
话音未落,她已经拎起裙摆往外冲,生怕慢一步,就被土地公安排去花果山请大圣。
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转眼间,办公室里空空荡荡。
土地公一个人站在原地,他呆了几秒,才慢慢反应过来。他走到门口,朝着空无一人的门外,气急败坏地喊道:
“你们几个——”
“总不能让我一个老头子,去花果山找大圣吧?!”
“大圣那脾气,一棍子下来,我这把老骨头非得当场散架不可!”
无人回应。
只有那扇没关严的窗,被风吹开,吱呀一声,轻轻晃了晃。
……
高老庄。
哪吒蹲在后院的假山顶上,瞧着下面的情形。
他本来打算直接动手,把猪八戒敲晕了捆走,简单省事。可嫦娥非要拦着,说她有办法。
这就是她的办法?
假山下的花园里,嫦娥正坐在一方石凳上,手里捏着条手帕,轻轻拭着眼角。
她今天穿了身白色流仙裙,发髻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眼眶泛着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净坛使者,”她声音又软又轻,带着颤音,“我们也知道这事让您为难。”
“可玉旨已经下了,要是请不到您,我的容貌就要被收回,得以丑陋面目下凡历练。”
她抬起眼,泪光在眼眶里打转:“您忍心,看我变成那样吗?”
嫦娥对面的那张石凳上,坐着的,正在休年假的净坛使者。
这位净坛使者,当初一听说要重启取经,第一反应就是打报告请辞,想直接回高老庄种地。结果上头没批,他就退而求其次,申请了一整年的年假,躲在这儿图个清静。
此时,对方捧着半个西瓜,正吃得津津有味,听到这儿,吃瓜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嫦娥脸上,那副欲说还休,我见犹怜的模样。
手里的西瓜,忽然就不怎么甜了。
其实说起来,嫦娥和净坛使者之间,本就没什么隔阂。
当年天蓬被贬下凡,去西天取经,本就是天庭的有意安排。为了让事情能顺理成章,才让嫦娥配合演了出调戏的戏码,好名正言顺地把他贬下去。
两人之间说白了就是走个过场,完成任务罢了。
不过,净坛使者好美色这事儿,倒不是谣言。
“仙子别哭啊,”他放下瓜,手在袍子上擦了擦,有些手足无措,“这事它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怎么不算?”嫦娥抬起泪眼看他,声音更软了,“您可是净坛使者,您若点头,谁敢说个不字?”
“话是这么说,”净坛使者挠了挠头,耳根子有点发红,“可取经真不是小事。”
“当年我们走了十万八千里,风餐露宿,吃了多少苦头。”
“我知道您辛苦,”嫦娥往前倾了倾,淡淡的桂花香气飘散开来,“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有我们在后面打点一切,您只需像当年一样,跟着旃檀功德佛,再走一趟就好。”
她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您就当是帮帮我,行吗?”
净坛使者看着嫦娥那双含泪的眼睛,脑子里有点发晕。
心里那句:行,那我就去,几乎已经到了嘴边。
但一想到取经。
瞬间被浇醒。
他猛地回过神,脸上表情一僵,连忙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等等,”他一脸警惕,“仙子,几百年不见,你这美人计都学会了?”
嫦娥愣住了。
没想到对方会不接招,这可和以往的风评不符啊。
“当年取经路上,我可没少栽在这招上,”净坛使者捂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白骨精、蜘蛛精、老鼠精,个个都来这套。”
“现在我都成佛了,必可不能重蹈覆辙!”
他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跑,“二位请回吧,取经这事,我真不能答应。”
砰!
门被重重关上,里面传来清晰的锁门声。
院子里静下来。
哪吒从假山上跳下来,抱着胳膊走到嫦娥身边,歪头看她,笑了笑。
“搞了半天你说的办法就是美人计啊?”
“不如当年好使了?是不是年老色衰了?”
嫦娥:“死小孩!你再说一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