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神爷，你表个态，是不是真愿意清除？”

“愿意愿意！绝对愿意！”财神连连点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我这就回财神殿取金算盘，当着你们的面清除！”

众人都停下来，看向白素贞。

演到这里，按理说她该点头同意了。然后让财神回去拿算盘，盯着他清除，这事儿就算完。

可白素贞没说话。

她眉头紧锁，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财神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还不同意？

这都不信？他们铁了心要灭口？！

只见白素贞转过身，朝仓库门口走去。

财神冷汗蹭蹭地冒。

她这是要去锁门？这偏僻的地下室就是完美的行凶现场，再设一个隔音仙法，谁也听不到这里的动静。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天庭凶杀案。他之前就听说过，有压力大的仙吏捅上司的，但从没想过这种事会落到自己头上。

“等、等等！”他猛地大喊，“我突然想起来，我们财神一脉有个秘法！不用算盘也能清除记忆！”

“我现在就能立刻清掉！”他生怕对方不信，又重复说了几遍，“我现在就清！现在就清给你们看！”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他头顶泛起一层金光。

那是财神在调动法力。

紧接着，在所有人愕然的注视下，他铆足了劲，脑袋猛地往后一仰，重重地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咚！

地下室回荡起一声闷响。

财神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众人：“……”

“他干什么？”白素贞还站在门边，手才刚搭上门把手，“我只是想去给他拿算盘。”

怎么就自己把自己拍晕了。

……

等财神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财神殿里，那张软榻上。

一睁眼，好几张脸围在面前。

土地公、铁拐李、白素贞、嫦娥、连哪吒都在。

“哎呦财神爷，你可算醒了，”土地公第一个凑过来，满脸关切，“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财神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浑身酸痛。

“我怎么在这儿？”他揉着脑袋坐起来，努力回忆，“我不是在办公室画符，怎么一转眼躺在这里了。”

“你还说呢，都怪你太勤劳了，”铁拐李接话，“在办公室画了太多符，直接累晕了。”

“幸好哪吒路过，看见你晕在那儿，就赶紧给你送回来休息。”

“哪吒？”财神嘀咕，“他会这么好心？”

哪吒翻了个白眼，“喂，你再说一句，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

财神懒得和这小孩废话，他动了动胳膊，却皱起眉，“可我为什么浑身这么酸？跟被人打了一顿一样。”

“你这是劳累过度，气血不畅，筋脉有些滞涩。”白素贞开口，“躺两天就好了。”

财神哦了一声，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动作忽然一顿。

“我衣服怎么换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袍子，不是之前穿的那一件。

众人心里同时一紧。

“我记得画符的时候，穿的是聚灵袍，”财神说，“那是画符专用的，能增强法力，我从来不会穿错。”

他扯了扯身上的布料，“现在怎么穿着这件常服？”

没想到财神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在这种细节上倒是意外的敏锐。

大家本来也没打算给他换衣服，但之前那件，在地下室又滚又蹭，沾满了灰尘，实在没法看。这才从他衣柜里，找了一件给他换上。

可谁分得清财神的衣服有什么区别？不都是金光闪闪，绣着元宝纹样的么？

白素贞第一个反应过来，说多虑了，“送你回来的路上摔了一跤，你那件袍子划破了道口子，我们就先给你换了件。”

“划破了？”财神半信半疑。

“对，”白素贞面不改色，“已经送去织衣房了，补好了就给你送回来。”

“啧，这么不小心，”财神有点心疼自己那衣服，“我那衣服可是定制的，一件顶十件，你们可得给我补好了。”

“放心放心，”土地公赶紧接话，“肯定给你补得跟新的一样。””

财神这才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他弯腰去穿床边的鞋，动作却又停住了。

“那这鞋呢？”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怀疑的目光扫过众人。

“按照你们的说法，我是在办公室晕倒，然后送回财神殿，整个过程都在天庭。”

他慢慢拎起一只鞋，鞋底沾满了厚厚的泥巴。

“那我这鞋上，怎么会有人间的泥巴？”

瞬间，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双鞋上。

那双沾满了人间黄土的鞋。

糟了。

匆忙之间，光顾着换衣服，忘了还有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