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喝了一口手里的威士忌，忍不住裂了裂嘴角，“这酒可真辣。”

Bruce看着他，一时间心情复杂。这么多年里一直都是Clark在适应，也许自己也是时候认真想一想了……

“你的Mojito呢？”他勾了勾嘴角说。

这是一个明快的信号，Bruce的心情在转好，Clark敏锐地捕捉到了。

“你不会真想让我在瞭望塔点那种软绵绵的玩意儿吧？”他笑着接道。

“在温泉里点它的是谁？”

“那不一样——那不——”

“不能显示出你的男子气概？”现在Bruce在面具下的表情可以算是在笑了，“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偶像包袱，Clark。”

“别说的就好像你和蝙蝠侠有多像一样。”Clark反击道。

双重身份的话题让他想起了黑金丝雀，“Oliver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黑金丝雀了？”

“应该是。”Bruce的眼神冷下来。

超人在核准联盟警告时，依据规章程序得知了绿箭侠的真实身份。除这种特殊情况外，超级英雄不该以任何理由向他人透露同伴的秘密身份，哪怕是配偶。

“他也太不靠谱——”

“你别管，我来处理。”Bruce打断了Clark，他清楚Clark向来对Oliver有意见。

Clark皱起了眉，他对Bruce的“偏袒”很不高兴。

“他还结婚了？”Clark双手抱在胸前问。

这是他在之前刷新闻时看到的。配图中Queen Industries的继承人跪在自家庄园的草地上，在一个布置精美的花园里，和少数到场宾客的掌声中，为一位背对镜头的金发女性戴上了戒指。

“是订婚。”

同样身为老钱的Bruce当然知道这个消息，他甚至还收到了请柬，只是没有出席。为此他还依照家族礼节亲自给Oliver打了个电话致意祝福，顺便遗憾地说明了不能到场的理由。

“和谁？”Clark问。

“请柬上的名字是Dinah Laurel Lance，大概就是黑金丝雀。”

“这么快？”Clark皱眉。要知道Oliver和黑金丝雀是在联盟扩编之后才认识的，到现在也才不过半年的时间。

“我也没想到……我只是让他搞点新闻……”说到这里Bruce揉了揉太阳穴。

“然后他就这么把自己贡献出去了？”Clark笑了一声，“他确实不怎么靠谱，是不是？”

“你就当他们是真爱。”

“我不知道你还相信这个，Bruce。”说着，Clark又像泄愤似的喝了一口酒，忽然觉得这酒也没那么辣了。

“收收你的醋劲，它都快熏到我了。”

“如果不是你每次都替他说话，我也不会——”

这时Clark忽然看到夜翼，对方正饶有兴致地望着自己，他有些局促地抬手打了个招呼。

这也让蝙蝠侠回头看了一眼。

“说起你家的孩子们……那是蝙蝠女吗？”Clark用眼神悄悄示意了一下站在黑金丝雀身旁的蒙面女孩。

原本在那里的Diana和Steven已经不知去向。

“是她。”Bruce瞥了一眼后回答道，“黑金丝雀带她上来熟悉瞭望塔。”

“她年底会递交申请吗？”

“不知道。那是她的事。”Bruce端起酒杯，终于喝下了今晚的第一口酒。

“你真该关心一下你的孩子们，在他们陷入三角恋之前。”

这个出乎意料的话题让Bruce又回头看了一眼。此时的蝙蝠女正死死地盯着和星火有说有笑的夜翼，而黑金丝雀则在一旁拍着她轻声安慰。

“你的女儿都快和你一样阴郁了。”

“她不是我的女儿。”

她是Gordon的女儿，但Clark不知道这一点。

“至少媒体是这么说的。也许你该提醒一下Dick。” Clark建议到。

“他们都成年了。”

“我不知道蝙蝠女有多大，但Dick还不到19岁。”

蝙蝠女也才18岁，只是Clark仍然不知道这一点。

见Bruce没有接话，Clark知道自己大概是没能说动他。

他叹了口气，看向正在和星火调情的Dick说：“我在他这个年纪也遇到过类似的事。”

听到这里，Bruce才抬起头。

“想听这个？”Clark端起酒杯，掩饰着嘴角的笑意。

“爱说不说。”Bruce抱臂靠进沙发卡座里。

“那是在我刚刚出门游历的那段时间里……”

Clark看到Bruce又靠了回来，笑意更深。

“我在意大利的一家花店打工——”

又是意大利。Bruce忽然觉得他和Clark大概是前后脚到达的那个国家。

“——隔壁家有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女孩……”

“……连她妈妈都跑过来打听我的情况，我当时真的非常紧张……”

“可以想象。”

“……一个比我大一点的男孩喜欢她，经常跑来找我麻烦……”

“……实在没办法，只好放弃了那份工作……”

“……我真的很想学种花，但只学会了怎么照顾它们……”

“……那是一家很美的店……”

Bruce看着对面说个不停的Clark。此时的他仍穿着超人的制服，但在Bruce的眼中，已经变回了那个坐在斯莫维尔家中地板上的大男孩。

这些年里，他们有过无数次这样的交流。每当此时，Bruce总能在Clark身上感受到流动着的暖意，以及这残酷世界中难得的美好。

像是受到感染一般，Bruce在面具下的嘴角也带上了些笑意。

“我从没见过这么坦率的超人。”夜翼单手撑在吧台上语气惊讶地说。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他能清楚地看到超人的表情。说实话，今晚能见到一脸不爽的超人已经够稀奇的了，但此刻那副毫无戒备、有说有笑的模样才是真的反常。

毕竟在他认识超人的这四年里，对方一直是温和而稳重的样子。

“这确实少见。”坐在星火身边的超级女孩也点头，她也很少看到Clark如此生动的样子，“搞得我都想看看此刻老蝙蝠的表情了。”

不得不说，蝙蝠侠给自己找了个足够隐蔽的位置。

“但就他们两的关系来说，也不算奇怪吧。”

“你是说无话不谈的好兄弟？”夜翼一边点头一边认可地说。

“亏你还总是吹嘘自己和超人的关系有多好！” 星火仰起头来不服气地说，夜翼很喜欢她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他们是情侣关系！情侣！”

“情……？！”夜翼手下一滑，差点从吧台边摔下去，好险在屁股着地前稳住了自己，“情、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