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忌惮不已,半晌才道:“我等是奉陛下之命巡查京中可疑之处,这间宅子有几分古怪,因此才……”
赵遂辛:“可疑之处?诸位也看到了,这屋内并无古怪。只是本王一间空置宅邸而已。”
“本王不追究诸位擅闯之罪,可若就连本王所在的屋子也要执意闯入,就莫要怪我不念从前旧情了。”
为首的咬牙切齿,片刻后狠狠回刀入鞘:“我们走!”
被推入地道后本欲再听上一听,可怀中翅虫竟焦躁地震颤起来,便知是紫玉那头燃了信烟,只得急匆匆赶回去。幸而未曾被发现什么异常,她赶在侍卫换班巡查之前回了洒金阁,也算有惊无险。
……
朝堂。
“朕有一事要敬告诸位。”
众臣纷纷俯首:“臣等谨听圣意。”
“皇后之位,朕已有主意。诸位都是我大越功臣,却不必再将心思放在朕的后宫之上。”
“既陛下早已有属意的人选,老臣也不再多言……”方相颤颤巍巍道:“只是老臣斗胆一问,陛下欲立哪家千金贵女为后?也好叫臣等略作准备。”
宁礼缓缓摩挲着龙椅上的鎏金把手,唇角微翘:“朕欲立景毓公主为后。”
“景……景……”
方相先是一呆,难得结巴,说时两条腿颤巍巍,几乎撑不住身子。顿时太和正殿中嘈杂万分,响起哭天喊地叫骂声一片。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此事古今未有,闻所未闻!简直逆天下之大不违!”
“陛下万万不可啊!”
“娶亲生胞姐为后,实乃罔顾人伦!陛下若欲行此道,老臣必将自尽于此!”
“正是!若陛下执意如此,臣便一头撞死青天白日之下,以慰大越诸位先帝之灵!”
方旻一把扶住其父,亦苦苦劝道:“陛下!此事太过荒唐,还望陛下三思而后行啊!”
眼见众臣如此,宁礼扫视过一圈,眼瞳色泽愈发阴郁。他淡下语气:“朕不是来问你们意见的。”
“陛下此言差矣!”一个性格刚猛直言不讳的御史站了出来,厉声道:“陛下后宫之事,是家事,更是国事!若陛下执意娶胞姐为后,如此是非不分,臣等却不行劝谏之职,届时如何有颜面见先帝所托!又如何能对得起列祖列宗!便是死了,也无颜面对先人!若陛下不收回成命,臣必将自裁于此,以死劝谏……”
话未说完,一道乐声响起,那御史呆滞了一瞬,似乎是没反应过来为何朝堂上会有人奏乐。
他茫然地看向周围,却发现所有人都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垂首看去,自己衣衫上竟不知从何处涌来腥水,滴滴答答,流个不停。
“你们……”看我做什么?
有人尖声惊叫道:“有……有蛇……!!”
不知何处而来的诡物,突然将他缠了起来,天旋地转。
周身被挤压着,御史的脸颊涨的通红,身上缠绕的蛇身缓缓收紧,再收紧。直到将他的身躯挤得寸寸断裂,他才惊恐地哀嚎起来。是要把全部的五脏六腑都挤压出来一样的力气。
御史周围一圈的人都避之不及,退得极远。
宁礼眼睛略带笑意,视线落在御史身上。他偏头看向立在一旁的人,笑道:“陆大人,既然他一心求死……”
“陛……下……饶……”御史用嘶哑的喉咙挤出一道微弱的声音,赫赫地喘着粗气。
“那就如他所愿吧。”
那蛇嘶一声突出长信,咬在御史涨红的脖颈之上。
不消片刻,他的脸便灰败下来,青紫气染遍了全身,俄而垂下手脚。从生到死,不过几息之间。那长蛇窸窸窣窣松开了张御史,一具新鲜的尸体立时轰然倒地。
太和殿内无人再敢说半句话,只能听见朝臣惊恐的喘气声。
坐中年轻帝王面带笑意,阴柔诡谲,侍立在侧的近臣箫声不绝,绕梁徐出。
音美乐清,叫人毛骨悚然。
妖怪……是妖怪!
宁礼温声问:“还有谁有话要说?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