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济:“大坝盯着修。江洲贪腐的事情,也得稍带着查一查。”
“带着钦差南行一次,总不好空着手回去不是?”
紫玉肃然起敬:“大越有殿下在,实在是我朝的福气!依我之见,殿下才智,远胜如今太……”
“噤声。”
眼见紫玉就要说出些不大合时宜之话,宁济忙打断她未竟之语。
她淡淡道:“以后无论人前人后,都不许再说这些。”
紫玉委屈道:“殿下,紫玉说这些,都是真心的……”
宁济扯了扯嘴角:“太子殿下贤德,谦恭本分,行事并无错漏。你日后不可再妄言。”
紫玉瘪起嘴:“殿下……”
宁济道:“行了,时候不早,你早些睡,养精蓄锐。”
紫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狐疑道:“殿下,咱们明日莫非要……?”
宁济笑了一声,将掌中印信凌空一抛,稳稳接住:“不错。明日还得去探查一番,且看看江洲的底细。”
话才说完,她捏着手里的印信,有些愕然。
方才这举动……竟是她所为?
还是前些日子同那人厮混太久,不自觉染上了些……
她晃了晃脑袋,将脑中浮现的那抹身影甩了出去。
赵遂辛对她恨意至深,远超她所预料。又添得因她遭刑受贬,恐怕这恨与仇时日久了,只增不减。
虽说“展柒”不存在,可就算以三皇子之身同他对上,恐怕也只会是敌非友。
先前那般相处时光,恐怕再无重来之日。
……罢了,总归不是眼下要愁的事。
宁济叹了口气,合眼睡了。
*
“丁大人起了不曾?”
门外候着的人探头探脑,一大早便候在外头,“若是起了。小的便去请知府大人!知府大人可说了,今日要邀丁大人一同观江洲孙画师的名画作……”
“嘘——诸位大人且低声些!”
紫玉往里头瞧了一眼,转过身来掩上了门,满目忧愁:“我们公子今日晨起便觉感了风寒,眼下正卧病在榻,恐怕近些日子是没法子赴约了……”
“什么?”
“丁大人竟身体抱恙!这实在是我等失职!”
“我立即去报知府大人,速速请大夫来诊治!”
紫玉忙道:“诸位大人且慢!我家公子自下江南,随行已携了一位大夫,不劳诸位大人费心了。”
“竟然如此……”
“喏,江大夫到了。”
紫玉一抬眼,瞧见来人,面上顿时松了口气,急急迎了上去:“江大夫,您可算来了!快进来看看吧,公子已然发热了几个时辰了,浑身上下都冒冷汗呢!”
几人回过头去,果见一宽袍方巾的中年短髯男子徐徐走近,手提箱箧,步履匆匆,沉声道:“且容江某一观。”
众人忙让开一条道,便见那江大夫随紫玉走了进去,有心的也偷偷跟在后头,企图瞟一眼这丁御史……究竟是真病还是装病?
屋内窗门尽掩,光线微弱。只能见到榻上窝着一个人。
走近几步再一细瞧,那头一日还恃才傲物不可一世的丁御史,如今却已面色灰白,只有脸颊上浮着两片红,却并非是好气色,更像是发热之症。
这丁御史正倚在榻上,冷汗涔涔,四肢虚浮无力,间或短叹一口气,夹杂着低低的痛吟,确像是有气出没气进的样子!
张拱也是后来被人急急唤过来的,听人说这丁御史染了风寒,这几日不良于行,才着急赶了过来。
这番一见,当即吓了一跳!
这丁文怎么才一日不见,竟病成这副样子?
这这这……若说是他们招待不周,可又哪里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