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会功夫,池鱼半边身子已然麻木,她看不见肩颈上的伤痕,也知情形不容乐观。
被画皮妖咬的人不止她一人,曲秀儿手指微颤,打开了包扎的布条,伤口已经不再渗血,却连带着一圈的皮肉都变得墨黑。
曲秀儿嘴唇颤抖着:“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会死吗?”
池鱼盯着她腿上那一圈暗黑的牙印很是糟心,难不成被这画皮妖咬了要转变成僵尸不成?
四周陷入沉寂,曲秀儿的心也一点点下沉,直至再也承受不住即将要死亡的折磨,低声啜泣起来。
齐忆秋期待地看着池鱼,却一直未等到回复,她猛地站起身说:“一定...一定会没事的,我去找出路,出去就能找大夫医治了。”
脚步声逐渐走远,池鱼用稍显迟钝的思绪在心底嗤笑,大夫...能顶屁用。
除非小绿及时赶到,或者有特效药。
特效药...没有,小红花倒是很多,忽而她脑中有到灵光闪过,追寻了许久才抓住那微弱的信息。
她调出光幕用还未僵直的那只手取出小红花按在伤口上,这本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没抱太多希望。
但在小红花接触伤口的瞬间,‘滋滋’声响起,就好像生肉碰上了热油,她只觉伤口好似被煎炸,滚烫灼烧感剧烈。
不知过了多久,隐隐听见远处有窸窸窣窣的响声,应当是齐忆秋在寻找出路,她的思绪变得清明,半边肢体也恢复了知觉。
池鱼大喜,扯过被曲秀儿捏在手中的小红花一掌按在了她的伤口上,这次她情绪见到了恢复的全过程。
莹黄的光亮深入皮肉,蚕食着附着在皮肉间的暗黑毒素。
曲秀儿耐不住疼痛,叫唤出声,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齐忆秋粗喘着气,“阿鱼,秀儿,我...你们...”
她见曲秀儿疼得手掌胡乱拍地,咬着嘴唇一事竟忘了要说什么。
但有一点她无比确信,阿鱼不会害她们。
灼热不再,池鱼缓缓放开了手,原先暗黑可怖的伤口恢复了血色,因用力渗出了些许鲜血。
“好了。”池鱼看了眼颜色变淡了些的小红花,又将其塞回曲秀儿手中,“又救了你一条命,出去后没个百八十两银子,这事过不去了。”
曲秀儿用衣袖胡乱擦了擦脸,本就已经脏乱不已的脸更加糟糕了,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她已经不在意什么淑女做派,笑得很是灿烂。
“给,一定给。”
齐忆秋也跟着笑了起来,然而想起方才搜寻一圈的结果又笑不出来了,“阿鱼,秀儿,我方才把这里摸了个遍,没有找到出口。”
“嗯?我...好像...听见了孩子的叫声,你们听见了吗?”曲秀儿仰着头四处张望。
齐忆秋屏息聆听了片刻,摇头道:“你是不是听错了,我方才寻了一圈都未曾听见。”
“不对...我也听见了。”池鱼站起身寻着声音的来源。
她们从通道爬上来进入了更大的山洞,土壁上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光芒,走得进了才发现竟是嵌着大大小小的晶体,池鱼原以为散出光点是萤火虫一类的,不曾想竟是从晶体中逸散出来的妖气。
这妖气决计不会是画皮妖的,难道是来自广源城的那位‘荫主’?
齐忆秋扶着曲秀儿跟了过来,“我方才就想问了,阿鱼你知道这些光点是什么吗?”
池鱼略有些吃惊,她竟能看见妖气,莫非与赵渊一样有一双奇异的眼睛,可为何听不见孩子们的叫唤声?
曲秀儿疑惑地四处张望,“哪里有什么光点?孩童的叫喊声倒是越来越清晰了,难道画皮妖还抓来了孩子?”
“姐姐...我好像听见有个小女孩在叫唤着姐姐...”
池鱼又是一惊,她也确实听见了,像是小桃的声音,由远及近,像是隔着一层水幕,听得不甚真切。
她想到了小绿的能力之一设立结界,莫非这里被那位‘荫主’下了结界,将两片空间隔开了。
迟疑了片刻,她伸出手摸向土墙,触感不似泥土更像是碰到了一片薄膜,软软的还带着弹性。
齐忆秋咦了一声,也伸出手摸上了土墙,“不是土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