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断断续续的水声扰得池鱼眉头微皱,她挣扎着从纷乱的梦境中苏醒,睁开眼是无穷无尽的黑,身下是潮湿的泥土,丝丝缕缕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衣服侵入身体。
她控制不住打了个寒颤,腿脚抽搐好似触碰到了同样温热的身体,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手脚都被捆住了。
这里有水声,身体下是湿润的泥土,她像被丢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洞中,是袁秀竹和李芸芸,以及那些小姐们合谋迷晕了她?
“这...这是哪里?有人吗?救命...救命啊。”
“秀儿!?秀儿是你吗?”
“你们都被抓了?...为什么我们会被绑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
几道张皇失措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
池鱼:???
难道是她想错了,祥云阁里那些娇滴滴的小姐们都被抓了进来?
劫财劫色?
可她只是个乡下人,论身价远远比不上这些富家小姐,难道只是附带的?
“这里怎么还有个人?”
池鱼回过神来时感受到手臂在被人用腿扒拉,她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是我。”
“你...你是那个池鱼?”
曲秀儿尖利的声音似乎惊动了山洞中的什么生物,洞顶突然亮起了十几双红色的眼睛,就连池鱼看见此番情形也不由头皮发麻。
“不想死就噤声,这里不对劲。”
池鱼在看见那些森红的眼睛之后,其他感官逐渐恢复,四周除了土腥气以外,还有一股若有似无地腥臭味,血腥气夹杂着腐臭味。
好在那几位娇小姐虽然性子蛮横,但遇到生命威胁脑子还算清醒,都没再发出尖锐的声响,只窸窸窣窣地凑到一团依偎了起来。
过了好半晌,洞顶的红色眼睛逐渐暗了下去,但洞中的所有人都知道那些可怕的东西没有走,只是蛰伏了下来。
“要不是参加茶会,我们也不会被抓进来,现在该怎么办啊?”
“我想爹娘,我想回家...”
“我们不会要死了吧,刚才那些眼睛是不是妖怪变得啊?”
池鱼一边听着小姐们丧气不已的交谈,一边试着从绳索中挣脱出来,然而那绳索系得太过于巧妙,她双手双脚都被绑在伸手,实在难以用力,挣扎着出了一身汗,手腕处泛着火辣辣的疼痛也没能解开绳索。
她放弃挣扎,把主意打到了那群小姐们身上,相互配合用嘴咬开绳索或许可以一试,就是该怎么说服她们配合?
“池鱼,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去参加茶会,也不会被抓...现在都要被喂进妖怪嘴里了。”曲秀儿太害怕了,害怕得一定要找个罪魁祸首发泄心中的害怕与委屈。
池鱼并未因她的无礼责难而生气,更甚至情绪没有半天波澜,只是淡淡回道:“要怪我也行,我们也得活着走出去,眼下的情形你们也看见了,不过...要是继续这样埋怨下去,大家要么被饿死,要么被妖怪弄死,你们看着办吧。”
话音落定,洞内沉寂了许久,才听见曲秀儿扭扭捏捏地发问:“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是啊,我们都被绑着,什么都干不了。”
“你说得倒是轻松...”
有了曲秀儿的带头,其他人也渐渐放开了对池鱼的芥蒂,虽然说的话依旧不怎么中听,却也不是不能沟通。
“自然是需要先解绑,不然待会妖怪来了想逃都逃不了。”池鱼简短说了心里的盘算,未免她们再次产生逆反心理,抢先说道:“你们谁离我最近,我来试试。”
本来听见她说得办法,娇小姐们都小声嘀咕不愿受罪,但现下见她要自己咬开绳索为别人解绑,顿时心里都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绪,心虚以及...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