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面下肚,吃得是大汗淋漓却也满足不已,池鱼心情渐好,路过糖水铺,也给赵渊买了杯绿豆汤解暑。
“所以,你为什么不扒了那小厮的衣服?”
池鱼惊得差点被呛死,她惊异地望着身侧的男子,咳嗽了好几下才缓和过来,“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长舌了?”
“抱歉,阿鱼,我只是好奇...没想到你这么大反应。”赵渊面露愧色,为她拍背缓解。
“没事了。”她摆了摆手,“其实也没啥,就是那小厮被小红吓得屁滚尿流,太恶心了,我懒得动手。”
赵渊会意点头,随即露出迟疑之色,“我知你是想惩戒他们,但作为女子扒了陌生男子的衣物实属...”
不待他说完,池鱼不满打断,“怎么?你要谴责我不守妇道?”
“实属是污了眼,也脏了手,若有下次你定要带上在下。”他幽幽说出了下半句,“阿鱼,你总是这般急躁,我其实那种迂腐之人。”
池鱼心底微热,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那谁让你说话那么慢。”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兴宁书屋门前,池鱼跟在赵渊身后进了书屋,刚迈出一步就被守门的那位少年拦住了。
“池姐姐,这是天香楼给你递的帖子,方才送去舍房见你没在,想你该是出去了。”少年的态度与初次见面时大相径庭。
池鱼收回后撤的半步,迟疑地接过那张看着精致还带着暗香的帖子,“天香楼怎的突然给我递了帖子?送来帖子的人可有说些什么?”
少年摇头,“只说让我务必交给你。”
“好,谢谢你啊。”
“不客气,池姐姐,赵夫子,天热你们快些回去吧。”
赵渊对他礼貌一笑。
回舍房的路上,池鱼打开帖子看完了上面内容,“邀请我明日下午去参加漱玉茶会?品茶?请我?天香楼办宴会的人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不对。”她对上了赵渊疑惑的眼神,肯定道:“确实是请我,请我去出丑。”
赵渊:“是袁小姐,还有赵小姐?”
池鱼合上帖子扇风,“用脚指头想都是她们。”
赵渊从她手中抽出帖子,语气颇为冷淡:“不用理会,明日我会亲自去袁李二府讲明缘由,叫她们日后莫要再打扰了。”
池鱼抬手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说:“我觉得可去,她们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小姐能奈我何,倒是可以趁机从她们嘴里挖出点有关钟家的消息,钟县令能吃得膘肥体壮自然少不了她们两家的支持,我从小红那学会了幻魇术,说不定能套出点与长生观有关的消息来。”
“幻魇术?”赵渊眼神微闪,很快恢复了自然,“你竟学会了术法?”
池鱼得意一笑,凑了过去低声道:“不仅幻魇术,你知道那日我是怎么进钟府的吗?”
“是小红用了幻术?”
“不不不,飞进去的!小白教的御风术我学了好些时日,摔了不少跟头。”
再次与她那双开心时变得就亮晶晶的眸子对上,赵渊的心底忽然痒痒的,这种感觉很陌生让他感觉有些事情好似逐渐脱离了掌控。
他掩饰似的轻咳一声,“那改日你也教教我。”
“行,交学费,不多,一个术法十两银吧。”
“太贵了,可否通融通融便宜点?”
“你这个主顾怎么回事,看着文质彬彬,一介书屋的夫子竟连十两银都拿不出,莫不是偷偷藏了钱吃酒去了?”
“在下的银钱都交给了夫人了,手里只有银二钱,也够买好些肉了。”赵渊配合着她玩闹,随即话锋一转,“小红嘴馋,定是忍不住会教在下术法的。”
池鱼撇了撇嘴,“忘了小红是个吃货,罢了,二钱就二钱,本姑娘心善,就当交个朋友了。”
“那在下就多谢池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