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仔细看来,甘虎是标准的剑眉,眼窝深邃,鼻子挺拔,若是刮掉胡子模样绝不会差,若说长得凶很大原因是他自额头到左眉有一道疤,想来应该是打猎时受的伤。
络腮胡配疤,寻常女子确实会害怕,不敢与之亲近。
甘虎故意这般扮相,或许就是不愿娶妻,祸害他人。
当然,池鱼也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结果也当真是如此。
赵渊问:“甘大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甘虎不好意思地低头道:“我出来时听说村长还想再找妖怪庇佑甘家村,...甘家村是待不下去了,我...我想..能不能带着老娘搬到溪云村来,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赵父对甘虎的性子很是欣赏:“当然可以,我们溪云村是杂姓,当初也都是逃难到一起,见这里有山有水才落脚的,你身家清白,还帮了老李,村子里人知道了不会排挤你的。”
赵母附和点头:“你要是想好了要来溪云村,老赵可以带你去跟村长说项,就是不知道村里还有没有多余的田地分给你。”
他们二人在甘虎说到一半时就回来了,对他的遭遇很是唏嘘。
甘虎:“有没有田地不碍事,只要能让我和娘进溪云村落脚就行。”
好巧不巧,三人刚说完,赵村长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松年啊,我听王叔说你明日要租牛车去县城采买,你嫂子说...”
赵村长刚进院子就见甘家村的那位后生又来了,后退看了眼外面没人,赶忙进去把院子门关上。
“松年,你也不知道注意点,不怕乡亲们又来闹事啊。”
赵父摊手:“在甘家村的时候,是甘虎帮了老李才把小满带出来,他跟甘家村其他人都不同,是个好后生,谁来闹事都有理说道。”
赵村长不明所以,赵父拉着他将方才听到的又讲了一遍,顺道说了甘虎想要搬来溪云村的事。
赵村长走过去拍了拍甘虎的肩膀,“老李的事你费心了,你就踏实回去收拾东西搬过来,我回头去里正那里给你办个新的户籍证明,至于甘家村...不待也罢。”
甘虎激动地要跪下给赵村长磕头道谢,好说歹说才劝下,他抹了把涨红的脸,向众人告别回甘家村收拾东西。
刚走到院子门前,突然想起件事,又走回了池鱼跟前。
“对了,距离甘家村约莫五六里,路边树木折断,枝干上有抓痕,更甚至有一大片树连根拔起,那里应该是你救下小满的地方吧?”
池鱼点头。
“我看见一个白袍道长在那里查看,路过之时他还招我过去询问,我觉得他看着不像好人,就什么都没有说。”
“白袍道长?”池鱼下意识看向了赵渊,总觉得他应该知道是什么人。
“对,他还用锁链锁着个妖怪,那妖跟村子里的‘荫主’长得一样,只是小了很多,像是跟它们一样...的幼崽。”甘虎瞥了眼趴在门边的两小只,“我起初以为他跟你一样也能驱使妖怪,走近了才发现那幼崽身上全是伤痕。”
赵渊思索片刻,问:“那人可是头戴印有阴阳八卦图的黑色法帽,身着白色袍子,灰色对襟,腰间还挂着写了长生二字的腰牌。”
甘虎:“对对对,样子都对得上,不过我不识字,不知那腰牌上是不是长生二字。”
赵渊:“我曾在一本杂书上见过这样的描述,若是笔者如实记录,那人便是出自长生观。”
池鱼:“长生观?”
“千年前阴阳策记录众生功德,若有恶妖伤人,便会派阴司捉拿惩戒妖怪。实际上,天地辽阔,即便有阴阳策指引,阴司也并不能即刻出现在恶妖身侧,故玄冥座下阴司统领便上人间,成立了缉妖门替九幽行走世间除恶妖,若遇难以对付的恶妖,再请九幽阴司出手。”
池鱼不解:“那这与长生观有什么关系?”
“九幽封闭后,缉妖门门主下落不明,缉妖门归隐,部分门内弟子产生分歧不愿归隐,离开缉妖门建立了长生观。”
甘虎挠了挠头:“那我想错了...原来那道长是好人?”
“...只轻易不害活人罢了,算不上好人。”
甘虎一知半解,他看天色不早了再次抱拳向众人告别,赵村长向赵父交代明日帮忙采买些也跟着后脚离开了。
小院归于平静,赵父赵母各忙各的去了。
赵渊背手回到房间内拿笔墨纸砚到堂屋继续抄书,赶在明日去县城之前抄完了,去书铺一并卖了。
池鱼却一改常态,在他身边跟前跟后像个小跟班。
赵渊无奈:“怎么了?”
池鱼摸着下巴,“我觉得你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方才你在说白云观的时候,表情不对,虽然你平常的笑得假,但方才说到白云观时,那个假笑着实有点渗人了。”
赵渊勾起唇角,“原来在你眼里,在下一直是在假笑?难道你更喜欢刘二壮圆圆滚滚的笑?”
池鱼深呼吸,牙快咬碎了才压下扑过去咬死他的冲动。
脏心男,笑面虎,她再关心他就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