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陆衔野手里的东西:“是有消息了?”
陆衔野顺势递了过去:“算是吧,你的消息来得及时,我这乘着东风,还不能搭风走个几万里,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番苦心?”
“皇庭?”纵然之前有所猜测,到了现实真是这样也是够头疼的。
陆衔野也颇觉惆怅:“寻常地方倒也算了,再严密的防护总有疏漏的时候,咱们总能下得了手。”想要在敌人的大本营里搞小动作,那真是嫌暗桩死得不够快。
“前线总要用得上他,耀廷要是真想打赢这场仗,文柏必然是要重回前线的。”
“那也要看安排了。”陆衔野略有些惆怅。
——“报。”
“进来。”
陆衔野也整理了一下衣服,收拾了自己的表情,主帅也代表了军队的精气神嘛,总不好让人看到两人都一副狼狈的模样。
“元帅,有客到访。”
进来的副官偷偷觑着陆衔野,时不时还扫过魏枕序,同时一脸菜色。他也是有苦难言,端看来的那位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要命的还是身份,谁敢拦着啊?
陆衔野奇了,谁这个时候还能到访,还让下面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个时候谁跟着裹乱?去回了他,见不了。”
“您还是见一面吧。”副官战战兢兢递上了牌子,陆衔野扫了一眼,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颤着手接了过来,正欲寻个对策呢,便听副官又道:“陆家主说了,要您和魏元帅一起来见,他有重要的军事情报要汇报。”您就自求多福吧,那架势,不像是来送情报的,像是来算账的。
陆衔野转身看了魏枕序一眼,脸都木了,他这段时间的动静可不小,前后来回的折腾,就是个傻子也看出来他和魏枕序有什么了,他哥这个时候来,就是不算账,也是要问个说法出来的。
魏枕序对此倒没说什么,颇有些债多了不愁的淡定。
抢了人家疼宠了二十多年的宝贝弟弟,还是先斩后奏的。怎么着都逃不过这么一遭,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走吧。”
—
会客厅里。
陆望岑面色不虞坐在椅子上拨弄着手上的戒指,茶水已经换了三次了,这人的脸色是一次比一次黑。
陆衔野隔着门,一扫陆望岑的表情就下意识的想躲:“咱回去吧,就说事还没处理完。”起码先避了风头再说,他哥这个表情,下一步就是动手收拾人。
魏枕序暗托了他一把,掌心的力道叫他清醒过来:“没事,进去吧。”
双方先是互相见了一番礼,谁也没让谁吃了亏去,十分客气的模样。
陆望岑执掌家族多年,也不至于在外人面前漏了怯去,世家天然有自己的情报网,此番的确是有正经事的。
“我知道你们定然是在查文柏的动向,”他将文件推了过去,“先头的消息总有不周全的地方,人头我也给你备齐全了,大可以放心。”
这话却是对着陆衔野说的。
陆衔野脸上一红,都这个时候还要家里帮衬:“许久没回去,倒还要累得哥哥来看我,实在是我的不是。墉都过来路途遥远,哥哥近来可好?”
“都好。”他扫了一眼自家弟弟,除却军务太过繁杂以至眼下略有青黑之外,其他倒是很好,尤其和旁边那个明显风尘仆仆的东西对比看,自家宝贝弟弟就更好了。
魏枕序大致看了一眼,消息及时又准确,人员的上下游一并全给了过来,确实是一份重礼。
“多谢陆家主襄助,这份恩情,魏某铭记于心。”
陆望岑哼出一个调来:“倒也不必,都是联邦人,我也是为家国出一份力。”
文件一合,无关人员清场。陆衔野也不必端着了,径直跑到陆望岑身边,扯着他的袖子低声道:“哥……”
他的音节还没落地,就被陆望岑一口截断了:“撒娇也没用,你大了我管不得你了是吗?”
火气太大了,陆衔野乖乖闭了嘴,这个时候他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还不如做个乖孩子,换个时机这事可能就成了。
“陆大哥。”
陆衔野一个眼刀过去,这火气马上就要消了,魏枕序这是又裹什么乱啊?
果不其然,这句话又把人火气激起来了,陆望岑到底记挂着这里是什么地方,没当众发作出来,却也不客气:“可当不起魏元帅这句‘陆大哥’,我家小弟还不曾娶亲,没由来败坏名声。”
魏枕序盯着陆衔野不赞同的目光,略勾了勾唇:“不碍事,今个我就打个报告,最迟后日,名分的事情就能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