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里的事情谁也不清楚,近些年来官场调配不断,哪些是明线,哪些是暗桩,他们只是一知半解,陆衔野这一动人,估摸着把他最后的神经给挑了。
“顶楼未醒,手上可以确定的是第五军团,第一军团的大半将领我还是认识的,可以争取一下,剩下的军团……第三军团的军团长宰建明是个能用的,就是他军团内实在说不好。”
其实第一军团也有相似的问题,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只不过陆衔野这个名义上的,地位尊崇的前首席,还是有面子压一下他的老部下们的。
“不必那么麻烦。”
魏枕序此时也回来了:“老师的人,再加上你的人,尽够用了。”
“老师的人?”
早前陆衔野确实见到过安德烈在排兵布阵,那时候确实知道老师手里有兵,顶了天也不过两个军团,装备,整体战斗素养,人数都是一个未知数。
与此同时,帝国近几年来扩张迅速,士气正高,从兵法上来讲,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眼见着陆衔野又要操心起来,魏枕序直接打断:“老师手里足有五个军团的人,再加上你手里的人,足够了。”
“五个军团?!哪来的这么多人?”整个联邦才多少军队,老师手里的人,造反都够了,要是给文柏,他还用得着潜逃出境,联合什么帝国的人?自己就能收拾了。
“原是没那么多的。”这不后来去了趟墉都吗?
好嘛,有其他的外援。
“联盟那里压了好多弹劾老师旧部的本子,受到牵连的人现在也是临危受命,官复原职。原先和耀廷帝国的谈判就是文柏做的,联邦新型资源的进度已经被泄露出去了,顶用的那些已经被文柏转移走了。”
陆衔野却是明白其中内情的,新型资源之所以能出名,全仰仗云渡的智慧,如今云渡整个都被陆衔野搬了出去,种子保下了,开花结果就要看彭云的本事了。
他的视线看向崔悟,后者则是将彭云近况全盘托出:“听说是卡在了最后一步上,现在造是能造出来的,问题是不稳定啊。”
“这个老师会解决。”魏枕序听了一耳朵,处理消息的手顿了一下,“你也知道老师私下赞助了不少研究试验。”
忙昏了头就是容易忘事,陆衔野盘算了一下,现在万事俱备,除却开始的有些匆忙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
唯一需要认真的,就是怎么面对耀廷的叛军。
“上面都点了谁?”
领军将领可是决定成败的关键,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魏枕序报了一连串的名字,上面有陆衔野认识的脸熟的,也有他不知道的,‘塔’系居多,联盟的人也不少,总之看着初具规模。
说到最后也没听到想听到的,陆衔野不由得一问:“说是分左右两路,都是谁任主帅呢?雇佣兵团编入哪面?”
这次不等魏枕序说话,崔悟暗地戳了戳他,看着人没糊涂啊,总不会精神图景好了,人傻了吧,还有这种连带作用吗?
“现在还不到分兵的时候,悬刃换了人,恐怕会不适应。”
陆衔野点头,他略微思索着:“你说的有道理,只要主帅不嫌弃,我可以留下来辅助主帅,直到他们可以融入军团。”
魏枕序深以为然:“那就最好不过了——老师,可以盖委任状了。”
陆衔野愣了一下,魏枕序的终端旋即传来了安德烈的声音:“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俩了,顶楼那面,要尽快解决,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一连串的消息几乎要将自己砸懵,直到陆衔野被魏枕序摁着布置战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主帅竟然定了他和魏枕序。
“我的身份怎么压得住联盟……”
“‘塔’系归你。”魏枕序断掉了他的后顾之忧,“宰建明不能出席,他手下的人倒是来了不少,点将的时候特意找的熟悉又能打的,现在最重要的是顶楼的问题,文柏具体都带走了什么,他们内线的沟通方式是什么,都需要顶楼的协助。”
“两路大军不必分开,你都先暂管着,分兵的事情等我回来后咱们再仔细商议。”
双方都在试探阶段,就是起冲突,也不是什么大的冲突,他们这边选兵点将,蓄势待发,文柏那里自然也要侧面打探情报,时不时来几趟小的袭击,以此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顺道试试底细。
陆衔野明白事情的紧迫,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那也不必妄自菲薄了,算算怎么打好这一场才是要紧的。
各路大军一齐在边境汇合,简单的见面会之后,陆衔野全面接手了魏枕序的工作,他的军事才能是联邦一等一的,这些年来韬光养晦,如今却是可以不必装了。
“最新的线报,帝国昨夜劫掠了附庸联邦的几个独立星球,以此作为前沿,观察我军动向,帝国皇帝已经老迈,此次带兵的是他的大儿子,此人一向号称虎狼之师,指挥风格不拘一格,却有一规律,这第一仗,必是他有把握的一仗,且一定要胜得漂亮。”
“被劫掠的独立星球位置险要,宛如尖刀直指我军总指挥之所在,如无意外,今夜边境必然会被突袭。”
联邦内星网混乱在此时倒像是好事了,各方势力鱼龙混杂的搅合在一起,稍微一搅,水就浑了。
阴招嘛,谁都会,既然你文柏能利用舆论坑害忠良,又怎么知道自己不会被鹰啄了眼睛呢?
消息嘛,真真假假的才有意思。
陆衔野将今夜的布防安排下去后,便让人离开了。
他早些年在这里布下许多暗桩,就是预备着不时之需,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用上。
“小陆总——不,属下先恭贺陆元帅。”
“闲话少说,”陆衔野打断他,“先前的消息不是说是五皇子来吗?”
那人附耳跟陆衔野说了不少皇族秘辛,陆衔野终于解开文柏仓皇出逃的疑虑,他就说,名声再大过天,也抵不过实打实的权利,文柏钻营这么多年,为何忽然选择全然不顾,舍了一生谋算。
原是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