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哥，”他放软了声调，“我……”

话还没有说完，魏枕序抽回了被他扯住的衣袖，直接走向了房间门口，在手即将搭上门把手的前一刻，魏枕序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陆衔野，我希望这是虚惊一场。”

房门被重新关上。

这个时候，陆衔野才发现这个仅能容纳五人的房间是如此空旷，他怔楞的坐在床上，手上残存的痕迹渐渐消退，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你别担心，我每天都会来陪着你的，你不要害怕，一定能治好的。”

约西亚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他的神情说不上的复杂，如果陆衔野能分出精神来观察的话，是一定能发现其中的问题的。

只可惜，他还没能从上一个环境中脱离，根本就注意到约西亚的异常。

面对对方的关心，他也只是点头应承下来。

这副失魂落魄的表情落在约西亚的眼中就更显落寞了，无力与哀切在这一刻涌上心头，令他恨不得现在就将那个逃之夭夭的海盗头目大卸八块。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瞒着陆衔野。

军医去而复返，各种见过的、没见过的药剂轮番上阵，一直到了夜幕降临，外面晚饭都吃过一轮了。

陆衔野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一个巨大的试验场，里面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多少自己原本的血。

趁着军医出去吃饭休息的时候，陆衔野直接拔掉了手上的滞留针，凭借着自己高超的记忆力，以及还没被停用的最高权限，顺利找到了研究员的所在地。

研究院看着房间里突然冒出来的陆衔野，视线在他已经淤青的手背上停顿的片刻，没有询问他从哪而来，而是像招呼老朋友一样：“你先休息，等我一下。”

“你知道我为什么而来？”

陆衔野紧跟在研究员的身后，他是伪装成换药的护士才得以出来，宽大的口罩笼在他的脸上，声音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闷。

研究员笑着摇头：“不管你是为何而来，你们都救过我的命。”

他将水递了过去，仿佛透过口罩将陆衔野看穿似的：“就算没有这层，也有其他的缘分在。”

“你想知道什么。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陆衔野也没追问那些缘分是什么，他将口罩扯开一边，开门见山道：“我想知道那些人强扣下你是为了什么？”

研究员在看到他脸的时候有片刻的失神，听到了他的提问，轻轻笑了笑，神情有些像怀念，连语调都莫名温柔了不少。

“不是他们要抓我。”

这个答案其实相当含糊，陆衔野一早就有所猜测，对方的回答证实这一点之后，新的问题涌了上来。

还有谁会……

陆衔野的话刚到嘴边，忽然想起那个海盗临死之前说过的话。

——意想不到、伪君子、被牺牲。

一个个词汇不断拨弄他最脆弱的神经，陆衔野的指节有些发凉。

“是联盟的人吗？”

他的声音很小，如果不是仔细听的话，是很难能听清的。

原是不指望对方回答大，这个问题的答案陆衔野心里早就有数。

然而他哈斯在看到研究员点头的那一瞬，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凉了个彻底。

“陆首席既然能这么问出来，就说明心里早就有所怀疑。”他似是在强压着内心的激动，谨慎试探着，“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一直寻找着当初的‘真相’对吗？”

陆衔野也从最初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在对上对方迫切而不敢确认的表情时，一个疯狂而大胆的猜想在脑海中成型。

“你认识老师，对吗？”

研究员顿时像见到了亲人一般，神情激动，想要紧紧握着陆衔野的手，却顾及着他的伤势，激动地脸都红了。

“我现在手里的这个项目，一开始就是元帅在暗地里资助的，”他神情激愤，像是下一秒就要提刀上阵杀敌一般，“只可惜，这些东西被那帮畜生发现了，如果没有元帅，我这条命……”

说到激动处，他甚至落下泪来，“没想到最后，还是平白连累了元帅。”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他们还是要追着我不放，甚至不惜勾结星际海盗都要置我于死地。”

他看着陆衔野，忽然卸掉了自己的光脑，径直走到了吧台边，抬手将光脑的外置存储位砸开，取出了里面仅有指盖大小的芯片。

“这里是他们一直想要找的东西。”

研究员郑重将芯片交到了陆衔野的手里，眼神里的光亮得吓人：“我知道你一直想要还元帅一个公道，这里面的东西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