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军团长。”
他一发话,房间一下像是被按了静音键,登时安静了下来,陆衔野缓慢而坚定的走向他,“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不用我教你吧?第五军团需要你的指挥。”
都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可谁也没想到,这火是冲着魏枕序去的。
纵然他们对传闻都略有耳闻,亲眼见过终究是不同的。陆衔野这个态度让第五军团内部那些本事有意见的人,现在都不知道应不应该发表意见好了。
从情理来说,他们都不希望魏枕序去冒这个险,但从理智的角度来说,陆衔野出现在这里,也委实让他们难以接受。
偏生好赖话都让对方说了。他们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魏枕序看不出什么情绪,重申着:“陆指挥官,你现在是我的副手。”
陆衔野挑了挑眉,十分理直气壮的回应:“我知道啊。”
他不疾不徐地在魏枕序的面前站定:“我们的能力评级不相上下,但你不得不承认,我服役的时候,‘塔’内的危险任务,几乎都是由我来执行的,且没有失手的时候,不是吗?”
这番言论并没有招致对方的反驳,魏枕序侧了侧身,朝着下属们道:“都听见了吧,有经验如此丰富的向导作为指引,此次任务必定十拿九稳。”
陆衔野也没有反驳的意思,同样侧身,面对他的同僚们。
在场的众人无论是见过的,还是没见过这种场面的,一时间都愣住了。
他俩不是在吵架吗?怎么忽然间就一致对外了?
作为围观者的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的步骤?
就在他们还在反应的时候,庄正领头鼓掌,身体好似绷得格外紧,衣摆下沿也多了些褶皱,这与他外在的一概形象并不相符。
可现在没有人会去纠结这些细节,接二连三的翻转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别说反对的理由了,就是想要找到几件事之间的联系都困难。
一直到散会的时候,他们依旧是一脸恍惚的离开。
在第五军团,陆衔野的身份仅次于魏枕序,更多时候只是分工不同的平起平坐,因此他的办公室被安排在了魏枕序的旁边。
原本陆衔野想说不用那么麻烦的,用一间也是可以的。他们时间紧,任务重,更多的时候需要两个人共同商讨,分开反而浪费时间。
奈何后勤部部长方才也在会上,直到现在也没回过神来,介于他们还需要在外面面前做戏,出于多方考虑,陆衔野还是把这个要求咽到了肚子里去。
等到人都走光了,陆衔野毫不见外的拿起魏枕序桌上的文件,直接翻看起来,连着过了好几份冗长无聊的尘封文件,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诶,庄正能压住那些人吗?”
方才陆衔野扫了一眼,第五军团里面有不少人是老资历了,有些人甚至在陆衔野执掌‘塔’的时候就在了。
魏枕序从文件中抬头,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还考虑上这种问题了?”
陆衔野略带着谴责看他:“他年纪还小,资历也不像他们那么深,能看顾过来整个军团已经很不容易了。”
“谁能想到有些人呢,知道谁好用,就可着一个人薅。你这般‘委以重任’,就不怕揠苗助长?”
魏枕序头也没抬:“温室里的花朵永远长不大,他总要历练。”
若是不知道内情的话,陆衔野估计会被他骗过去,现在,陆衔野则是选择直接戳穿他:“那咱们魏长官那些突然出现在边境的亲卫是什么?过去旅游的?”
魏枕序翻找资料的手一顿,他默了默:“你那边总要给文柏一个解释。我可以把我的人都撤回来,他那,你自己去解释?”
冠冕堂皇。
陆衔野没忍住白他一眼,小声吐槽:“惜才就惜才,扯什么别的幌子啊。”
办公室本就安静,两人中间的距离也没多远,魏枕序自然听到了陆衔野的评价,他什么都没说,只继续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原本就是一个休闲的插曲,集中注意力后,陆衔野顺手翻开了手里的文件,视线倏然被里面不起眼的两行字吸引住了视线。
“魏枕序,你还记得咱们在军校的时候,举办的联赛吗?”
魏枕序回:“嗯,怎么了?”
陆衔野将上面的照片取下,翻了个面举到了魏枕序的面前:“这个研究院前几年不是查封了吗?”
“它注资的公司是联赛的主办方,你还记得这家公司背后和谁有联系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魏枕序也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最近一直在跟武器泄露这条线,虽说这是跑出来的鱼饵,可万事都是一个道理,但凡有所动作,就一定会有露出马脚的地方。
本想借着去禁区的机会,筛查一遍军团里有没有被安插的间谍,顺便接着大部队做遮掩,暗地里查这条线上的东西,如今看来……
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陆衔野三步并作两步,绕过桌子,走到操作台前:“私域网借我一用。”
魏枕序手里的人不能动,陆衔野盘算了全局,这件事还是要崔悟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