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对他先前那份眼神的回应。
蛇身还在移动,被他贴紧的每一寸肌肤在皮囊下激烈的跃动着,仿佛在应和他的每一步动作,而紧缚的蛇身依旧以恒定的、缓慢的频率起伏。
魏枕序抱臂,饶有兴致的欣赏他这副模样,空气中任何的流动都让陆衔野的神经紧绷,身体也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颤动着。
“你疯了!”
这般行为,难道就不怕被申靖易发现吗?
魏枕序挑了挑眉,收起了那副戏谑的样子:“小陆总从上船开始就刻意的跟我保持良好的关系,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看着他陡然改变的态度,陆衔野有些怔楞,而这句话更像是一颗平地引爆的炸弹,彻底将他的思绪弄乱。
魏枕序竟然想在这样的环境下算总账吗?
陆衔野一边承受着来自躯体那份细碎的、毫无规律可言的‘折磨’,一边又要将话回答的滴水不漏。
他愤愤的瞪着眼前这个掌控一切的男人:“魏长官顺势而为,不也是想在今天对我一网打尽吗?”
理由需要现想,但情绪绝对饱满。
陆衔野冷哼一声:“一切不过是你们想要排除异己的幌子,我又不是输不起,何必装作这么的道貌岸然?”
它的头颅最终停留在颈侧,信子时不时的吐出,极轻极快地扫过他的下颚、耳廓,明明没有实质性的接触,而方寸空间的震颤带来的信息足够让他无法忍受,一丝压抑不住的闷哼逸散出来。
不应当出现的声音很快引起了第三个人的注意,脚步声逐渐靠近。魏枕序顺势搭在了他的肩头,小蛇似有所感般消失无踪,只留下相接触的绯红。
“呵。”
带了些羞辱性子的轻拍落在他的脸侧,陆衔野顺势将头偏向另一侧。申靖易上前拉架:“魏首席,不必动怒,有什么事情交给下面人去办就好了。”
借着拉开的错位,申靖易看清了全貌。
平时再冷静不过的人,如今像是被人扔进熔炉里淬炼过一般,浑身都烧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绯红,他胸膛起伏的厉害,衣襟被剧烈的呼吸顶的一起一伏,像是有什么猛兽被关在里面,徒劳的反击着无法挣脱的牢笼。
他的下颚线绷得很紧,脸侧的肌肉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抽动,肌肤上的指痕也清晰可见。
申靖易不得不感叹魏枕序下手够狠,这样的‘报复’对于向来傲然的陆衔野来说,可谓是极致的羞辱了。
可魏枕序并没有想要收手的意思。
“小陆总这么骄傲,肯定不想死在别人手里,这样的方式,想来是侮辱你了。”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世界只容得下铮鸣的风声,以及簌簌而落的什么东西。
几乎是同一时刻,椅子上的陆衔野仿佛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一样,骤然释放,绳索不知什么时候断裂,椅子在他发力后传来刺耳的鸣叫,余下的绳索虽然不能将人束缚在什么地方上,但限制住一个人的行为,还是绰绰有余的。
“砰——”
申靖易的脊背撞上了坚硬的椅背,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为之一颤,用于平衡的肢体都被限制,就在他即将滑落的瞬间,陆衔野将他板正过来,逃无可逃的限制在了这里。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申靖易还寄希望于魏枕序出手,然而不等他的目光落到实质上的时候,陆衔野直接挡住了他的视线。
“申部长就不必想了,我顶峰时期设置的障碍,没有人能在短时间内逃出来,就算是魏枕序也一样。”
在意识到了陆衔野的能力之后,申靖易眼里的倨傲如同潮水般褪去,被压制的惊愕很快转变成了一种极度清醒后权衡利弊的微光,他微微敛眸,像是要隐藏因瞬间惊诧而没能压抑住的本能反应。
陆衔野叹了口气,放软了态度:“这实在是无奈之举,如果申部长不打算动我的话,我也没打算对你下手。”
无论这话是真是假,申靖易都要承他这份情:“我也没有办法啊,小陆总,谁让你没有解决掉他呢?”复又话锋一转,“其实你现在解决掉他也是一样的,马上就要抵达资源星系的区域了,在与第二、第三军团交接之前,你都有时间。”
听到这话,陆衔野一下反应过来申靖易想要干什么。
“你想要挑起塔和联盟之间的战争?”
如果陆衔野动手了,邢绍亮就是那个负责兜底的人;如果没动手,这两个军团,就是申靖易送给他的一份大礼。
所以邢绍亮只是申靖易的人,和文柏没有任何的关系。
以魏枕序现在手里的证据来看,根本就不足以撼动对方的根基,这次魏枕序的任务也只是拿到关键性物证,但万一这份物证中缺少了中间最重要的一环,那么魏枕序势必也要被追责。
那份录像带不能动。
陆衔野飞速在脑海中盘算,错位的需求点,不同的目标,复杂的情报关系,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里不断交织纠缠,他没有任何的容错空间,甚至连过多的思考空间都没有。
“申部长,所有的事情并非必须一条路走到黑,如今的形式,一意孤行走下去最后伤害的只有自己,文叔是个什么性子,你我都了解,如此回去交差,难保不会殃及自身啊。”
申靖易沉吟片刻,问道:“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