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呢。”
有几个等级低的哨兵被浓烈的同类气息刺激的红了眼睛,跃跃欲试的朝着缩成一团的向导移动。
魏枕序愈发不加遮掩,蛮横的哨兵气息压制得那几个哨兵不敢动弹,犹入无人之境般,将黑卡和一台陌生光脑搜了出来,扔进了物证袋。
“坐标点哨兵暴动,强制隔离,时限十五天,不得假释。”
承受能力不佳的人直接腿软,险些晕倒当场,其余能勉强稳住身形的,面色难看的厉害。
这样的处罚相当严厉,相当于在履历上留下了污点。比起这个,眼下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如果处罚中,有人提前进入结合热的话,根本不会有机会见到自己的伴侣,更不要说伴侣的抚慰了,只能自行忍受,直到结合热结束。
而在场已经有一半以上的哨兵提前进入结合热了。
魏枕序没再理会身后的躁动,转身将被控制住的陆衔野拽出了包厢。
“诶诶诶,你慢点!疼……都磨破皮了!”陆衔野踉踉跄跄的跟在魏枕序的身后,直到被冷风一吹,陆衔野才闻到他身上隐隐约约散发的哨兵气息,酒醒了大半。
他停止了挣扎。
“魏枕序……”
魏枕序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把他塞进了车里。
悬浮汽车被开出了星舰跃迁的速度,酒气在胃里激荡,鬼知道那些人在瞎谨慎什么,喝了那么多,直到现在,那些东西加一起也没酒劲给他造成的影响大,陆衔野难受的脸都憋红了,却只得到了句——
“弄脏了车,今天没完。”
手腕上冰冷的铁器,以及头上莫名低落的数字,在时刻提醒着陆衔野,此时魏枕序的心情并不美妙,他还是不要挑衅为好。陆衔野静默片刻,偷偷将车窗打开了一道缝隙,随着新鲜的空气注入,他终于缓了口气,渐渐压下了那股难以言喻的感受。
陆衔野看着外面的景色愈发陌生,人还在墉都,地点却愈发荒凉了,他心里不免有些慌乱,魏枕序该不会真的想把他锁起来吧。
心中黑暗的猜想还没结束,魏枕序停了车。
面前是一栋两层小别墅,楼层错落有致,搭配简洁通透,很有结构美感。不等他多欣赏几眼,魏枕序拎着他的后颈将他关进了别墅里。
大门轰然在眼前合上,陆衔野还来不及起身,几下就被魏枕序重新铐了起来。
“魏枕序!有话好好说,想要玩什么我们去别的地方好不好,这里实在……”
仿佛就是为了他而准备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后背牢牢靠在石柱上,冷入骨髓的触感传遍全身,陆衔野刚想要往前一点,远离这里,就被自己的身体拉了回来,根本动弹不得。
“呃……序哥!序哥!我清醒了,真的醒酒了,放我下来吧,回房间,只要回房间,我今天保证不主动喊停。”
魏枕序仔细检查了一下器具,确保已经拉到极限,且不会轻易脱落:“别装了,刚才不是演的挺好的?”
陆衔野于工具一途向来没有魏枕序有天分,后者能把不起眼的东西玩出花来,陆衔野还停在原地,正按照教科书一板一眼的学习呢。
“序哥!我错了,我再也不单独出去了,我下次出去一定跟你报备!这样可以吗?再不放我下来会脱臼的!”
魏枕序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陆衔野的身体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箭,任何一点力道都足以让他濒临崩溃。
“陆衔野,你还要装傻充愣到什么时候?”
贴在他脸上的是一份文件,被完全密封起来的文件,也是他应约的唯一目标。
此时陆衔野终于想起了一个关键问题——魏枕序是怎么知道的他在度假山庄的?
“看来小陆总还不傻。”
魏枕序松了手,失去了唯一的支点,陆衔野重重摔到了石柱上,滑落在地,他惨白着一张脸,下意识的舔了舔唇,声音嘶哑:“有人告诉我,‘塔’拿出了关键物证,能直接在联盟将你弹劾下台,序哥,我只是想帮你……”
咫尺之遥的沙发上,魏枕序冷笑出声:“小陆总真是菩萨心肠,自身难保的同时还要顾魏某人的死活。”
叠交的双腿放下,魏枕序从沙发上起身,令人心头震颤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眼前。
“以小陆总的聪明才智,应该早就知道这是一场局,所以你的目的是拿到这份文件。”
“不对,是我狭隘了。”魏枕序半蹲下身来,与他平视,“小陆总是想,用闵家的情报换了我的信任之后,再拿着我给的东西去跟左家做一笔交易,对不对?”
是一种被人洞穿精神深处秘密的恐怖,陆衔野不敢探究魏枕序平静背后的惊涛骇浪,纵然今天已经做好了被他拆穿一切的准备,可真当面临这一步的时候,巨大的、无法轻易吐露的沉重情绪压得他无法喘息。
陆衔野几度张口,喉咙却像是被塞入了一团看不见的棉花,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魏枕序用手背轻拍他的脸,淡声问他。
“陆衔野。”
“这掮客当的,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