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去对付那个煞星?谁能挡得住那个凶神?”
前几日的那一场大战,他们都有参与过阻拦许乐安和追击许乐安的过程,阻拦她的人,武器被夺,被她打于马下,追击她的人更是被她射杀两人。
她是真的力大无比,凌空投掷的那两杆长枪足以证明她的神力,她也是真的武艺高超,敢在上万人的战场上,单枪匹马斩杀李玄。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谁敢轻视她是个女子?谁又敢否认她是当世猛将?
每每提到由谁去阻挡许乐安这个猛将,帐篷里总是会迅速陷入沉默。
他们都知道,自己身上的这点浅薄武艺,在那位煞星凶神面前,根本不够看,就算侥幸跑出营地,也难保不会背后中箭,甚至中枪。
与其鸡蛋碰石头,不如暂时忍耐。至少现在,还有口饭吃,也没人打他们,而且他们心中还存有一丝侥幸,也许朝廷会招安他们呢?
等了一天又一天,忍了一天又一天,终于,许宽提审到他们了。
战场上被许乐安夺了长戟,并被拉下马的王豹,是第一个被提审的。
王豹生得虎背熊腰,左臂上还包着布条,他被两名兵士压着肩膀押进审问大帐时,还喷着唾沫星子大骂:“狗官!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跟着大将军造反,是为了让青州的百姓有口饭吃,老子问心无愧,不怕你们这些朝廷鹰犬!”
押着他的两个兵士踢他的腿后弯,想要让他跪下,他坚决不跪,连踢了好几下,右腿支撑不住,才终于跪了下去。
许宽被他当面辱骂,神色未改,只是如常询问:“你叫什么名字?是青州哪个乡的?家中还有何人?何时被征召入营?在军中担任何职?”
王豹根本不回答,依旧破口大骂。
许宽听着他的辱骂,不气不怒,只是提笔在簿子上记录几笔,然后吩咐身边的吏员:“把他带下去,饿两天再说。”
第二个被提审的是周二牛,他是被许乐安打下马的裨将之一。
周二牛很沉默,从进来到被问话,一句不说,一字不吐。
许宽缓声说道:“周二牛,我知你本是山中猎户,因为被无良商户欺辱才落草为寇,你有胆气,知荣辱,我依律审问,你也该好好回答才是。”
周二牛依旧沉默,但是点了点头。
许宽:“好,我刚才问的,你回答一遍吧。”
周二牛开口,用干哑的嗓子回答了:“我叫周二牛,是新平乡人……”
听完他的回答,许宽又问:“有人指认你,说你杀了新平乡的仓吏,夺了官府粮仓。”
周二牛张了张嘴,似乎要辩驳,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点头认罪。
许宽细细地问,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被抛了出来。
周二牛老老实实地回答,认下一个又一个的罪行。
第三个提审的是陈由,他本是屠户,小日子原本过得不错,但前年的大疫,家里人都死光了,他好不容易活下来,却差点饿死,后来为了口饭吃,就跟着李玄造反了。
陈由被带了进来,手脚局促,头低低地垂着不敢看人,兵士脚尖一踢他的腿后弯,他就跪了下去。
许宽如常询问,他老实回答。
回答完之后他又重重磕了一个头,头抵着地面:“大人,我愿把所有的家财献于大人,只求大人放我回乡,我会安安守己当个小老百姓,再也不碰刀兵。”
许宽端坐案前,目光平静,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家财?恐怕是不义之财吧?”
陈由惶恐,声音都带着颤:“不是,我没有,我没抢钱啊,上次他们要去抢张家庄,我装病没去!还有王记布庄那回,我被派去守外面,真的啥也没干!我的钱都是饷银和上官赏赐的,我攒着钱,只想以后买个大房子,讨个好媳妇,过上媳妇孩子热炕头的日子,我真没抢钱啊!”
许宽:“不必惊慌,你的事本官会多问几个人,若确实不曾杀人放火、抢夺民财,本官会放你回家的。”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陈由重重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