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铁柱一身铁甲,手提丈八长矛,将拦在身前的叛军个个挑落马下。
百名骑兵紧随其后,彼此之间结成紧密阵形,左冲右突,收割没有放下武器的叛军。
城墙上的守军擂响战鼓,鼓声震天,为我方铁骑助威。
敌军彻底溃败,百人铁骑如同狼入羊群,所过之处,无人能敌。
“投降不杀!”石铁柱大声呼喝。
“投降不杀!”他身后的百名骑兵齐声应和,如炸雷般滚过战场。
这声呼喝像一道定心符,落在那些还在犹豫的叛军耳中。
经历主将被杀,将旗坠落,阵列又被铁骑冲得七零八落,这一系列的变故后,叛军完全没有了战心,听着这一声声“投降不杀”,很快有人投降了。
一名队长扔掉了手中的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周围的几名兵卒也跟着扔掉刀,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叛军扔下兵器,纷纷跪倒,混乱的战场开始安定下来。
石铁柱目光扫过那些跪地的叛军,冷哼一声,对身边的亲兵道:“看好了,降者不杀,但兵器辎重一概没收,编列成册,带回城去交由将军发落。”
“是!”亲兵领命,开始指挥着手下收拢降兵。
眼见大局将定,许乐安松了一口气,没有再冲向城门,反而勒马回身,持弓对准身后距离她最近的追击敌将:“投降,还是死?”
箭头寒光森森,直指那人的喉咙。
那名敌将的刀停在半空,僵住了,他亲眼见到许乐安接连射中了两个同伴,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选择不投降,这支箭就会立刻穿透自己的咽喉。
眼见周遭越来越多的兵卒跪地投降,心知大势已去,那名敌将握着刀的手慢慢松开,最终“哐当”一声,长刀落地。
他颓然地垂下头,翻身下马,跪倒在地:“投降,我投降。”
许乐安的箭又指向另一个敌将:“投降,还是死?”
那敌将看着前方跪地的同伴,又看了看许乐安手中那支寒光森然的箭,喉结滚动了两下,将手中的长枪也扔在地上,翻身下马,噗通跪倒:“我投降。”
下一个:“投降,还是死?”
“我投降。”
“我投降。”
“我也投降。”
原本追击她的敌将一个接一个的放下兵器,跪地投降,再无先前的气势。
许乐安缓缓松开弓弦,她的目光掠过这些降将,最终落在靖安城头。
阳光正好,城楼上的旌旗在风中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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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城。
几队神色惊惶、衣衫带血的溃兵,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城门,带回了要命的消息。
李玄战死,将旗被斩,大军溃败!
将军府大厅内,收到消息的留守副将李奎,一张脸白透了。
他是李玄的堂弟,没什么领兵之才,全仗着与李玄的亲戚关系才得了个副将之位,此刻已经慌了神,手都抖:“怎么办?青州如今要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办?”
厅下站着几位偏将副将,人人神色惊惶,其中李甲与赵虎倒是还稳得住,只是因伤势未愈,二人面上也带着几分苍白。
自李玄领军出战之后,他们便闭门谢客,足不出户,安心养伤,本就不再参与军务,没想到还是被“请来”了。
他们二人被兵卒从府中请来时,便已料到大军已败,但没想到大军不仅败了,还败得那么惨,李玄竟身死当场。
这……也算是个好事吧,免了他们背弃往昔情谊的污点。
李奎看着厅内几人的神色,尤其是李甲和赵虎,他知道李玄一死,这二人在军中的威望便是最高的,若是要守城,就更是要仰赖李甲的战力。
他不免将语气放软和了些:“李甲兄弟,赵虎兄弟,你们……你们得拿个主意。你们若是觉得青州城能守,咱们就守!粮草、兵器,你们要多少,我都给你们调!”
李甲抬眼看向他,目光沉沉:“李副将,大将军带走了上万人的兵力,如今青州兵力空虚,只能集中兵力,重点防守一两处关隘。可是大将军已死,苏先生又被囚,我们这些人空有武力却没脑子,要防守哪两处呢?”
李甲目光扫向其余诸将:“兄弟们,你们有主意吗?”
其余诸将都低下了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们自认不是聪明人,听令行事还行,主动谋划……这就有些为难他们了。
李奎被李甲说得浑身一颤,瘫坐在椅上,喃喃道:“那……那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赵虎看了李甲一眼,缓缓道:“依我看,唯有一条出路——开城投降。”
“投降?”李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我们是叛军!投降了,朝廷能饶过我们?”
“不投降,便是死路一条。”李甲上前一步,“李副将是大将军的堂弟,若是能主动献城,朝廷也许会网开一面,免于一死,若是运道好一些,疏通关系,献上财宝,或许还能招安为官。总好过城破之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李奎哑然无语,怔愣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