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反思着,苏遇的动态栏突然跳出一条新动态:“正在离开客栈。”
离开客栈?
许乐安心头一凛,他要去哪里?他要去见谁?
她立刻问系统:“系统,我可以看到他的行动路径吗?”
【可以,在宿主的声望地区,宿主可以看到任何人的行动路径。】
许乐安:“好,打开城内地图,我要看到他去哪。”
光屏瞬间切换,一幅详尽的靖安城内地图展开,街道、巷弄、店铺、城墙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代表苏遇的那个绿色光点,正从客栈的位置出来,沿着街道而行。
许乐安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光点,看着他走过短短一段路,走到路对面,停在了县衙前,然后就不动了。
县衙?
他要见父亲?
他要对父亲做什么?
借机接近,意图刺杀?
许乐安抓起桌上的配剑,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许乐安心头焦灼,若苏遇真要对父亲不利,片刻耽误都可能酿成大祸。
她边跑边对系统说:“系统,给我兑换‘迅疾如风’,要一个时辰的!”
【兑换成功,扣除声望值40点。】
一股无形的风从脚底升起,托举着许乐安的身体,她只觉浑身一轻,接着她的脚尖在墙角轻轻一点,借力一蹬,便如柳絮般飘起,轻飘飘的飞到了屋顶上。
瓦片在脚下发出轻微的脆响,许乐安在屋顶与墙垣间灵活腾跃,速度较先前快了数倍。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两旁的房屋树木飞速倒退,不过几次跳跃腾挪,县衙那座熟悉的大门便已出现在许乐安的眼前。
许乐安在县衙外的那棵老槐树旁轻轻落下,身形稳如磐石。
正在县衙外徘徊的苏遇亲眼看到了许乐安的轻巧身姿。
一道白影自半空掠过,如惊鸿照影,带着一阵微风从天而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盈优雅。
苏遇只觉心头一震,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原来这就是她的武学天赋?她的轻功竟如此之佳。
苏遇又惊又叹,惊她的天赋之强,赵虎和李甲果然没有夸大其词,又叹她的轻功如此之美,较之那些江湖侠客的粗笨,她完全就是仙女踏云般的轻盈。
许乐安落地后,目光四下一扫,立刻便锁定了苏遇的所在,她走到他面前,嘴边还带着一抹笑:“咦,苏师兄怎么在此?可是想见我爹?”
苏遇压下心中的激动惊叹,拱手道:“是,苏某想拜见先生,还请师妹通报一声。”
许乐安:“好,请师兄在此稍等。”
她转身步入县衙大门。
有她护卫在侧,她倒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许乐安轻步走到公房外,只见房门开着,父亲许宽正坐在案前,提笔批示公文。
她抬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许宽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头也未抬,目光仍落在卷宗上。
许乐安走到桌案前,轻声道:“爹,有位师兄在外求见,他姓苏名遇,爹可还记得?”
许宽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抬眼,面上显露一丝怀念:“苏遇?当然记得。那孩子聪慧过人,又肯用功,字写得好,文章写得也好,是我最看好的学生之一,原本很有希望中举,可惜……唉!”
一声叹息里,藏着深深的惋惜。
许乐安看着父亲惋惜的神色,终是将实情道出:“爹,他如今……正在为李玄效力。”
“什么!”许宽猛地抬头,脸上的怀念瞬间被震惊取代,“他怎么会?李玄是叛党头子,他怎么会……”
“此事说来话长,其中原委曲折,”许乐安轻声道,“还是听他亲口和您说吧。他此刻就在衙外等着。”
许宽怔立片刻,显然心绪难平,良久才道:“让他进来吧。”
苏遇跟随许乐安进了县衙,步入许宽的公房。
“拜见先生。”他深深作揖,脊梁弯成一道弧线,久久没有直起。
许宽坐在案后,目光落在他的发顶,缓缓开口:“坐吧。”
苏遇一听许先生的回应,二看许先生的神色,心中已明白了几分,许师妹应该是把他的身份给说了。
他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神色平静地说:“先生,想来您已知晓我如今的身份。学生厚颜,此来并非请求先生指点生路,而是想请先生助我家将军一臂之力。”
“贼子安敢!”许宽拍案而起,脸色因愤怒而涨红,“李玄叛乱,祸乱青州,致使生灵涂炭,你竟还敢替他游说?当年教你的‘忠君爱国’‘民为邦本’,都喂了狗吗?”
“锵”一声,许乐安拔刀相向,刀锋直指苏遇,眼神冷冽如冰:“苏遇,你安敢如此放肆!”
苏遇却仿佛未觉生死之危,只是定定地望着许宽,眼中带着一股悲怆:“先生,请看在青州一州百姓的份上,请看在靖安、荆林、平丘三城百姓的份上,不要再助纣为虐,为昏君一己之安乐,而弃天下苍生于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