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大开,守城的兵士们涌出来与叛军作战。
很快,失去主将、群龙无首、士心大跌的叛军崩溃了,四散奔逃。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守军们的呼喝声在城墙上喊起,随着夜风传遍战场。
不少叛军跪地投降。
许乐安站在城头,望着渐渐平息的战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掌,掌心的金芒早已褪去,可是方才凌空飞跃的风声还呼啸在耳边,扣住敌军主将甲胄的触觉也犹在手心。
夜风转遍战场,吹回城墙,许乐安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扬声道:“收拾战场。”
“是!”
回应声整齐划一,士气如虹。
许乐安微微颔首,转身走下城墙,兵士们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热烈的,向往的,敬佩的,她于乱军之中飞擒主将,如此惊人的一幕,已经深深烙印在了每个兵士的心中。
【恭喜宿主完成守城任务,获得2500点声望值,请再接再厉。】
战后的事情还有很多,降卒要归拢看守,叛军带来的攻城器械、兵器马匹,都要收拾规整,还有己方射出去的箭矢,也是能收就收。
兵士们已经行动起来,有的去推云梯和撞车入城,有的在捡敌军丢弃的兵器,有的沿着城墙根捡拾箭矢,哪怕是断了尾羽的,也仔细收拢到竹筐里,打算回去修整后再用。
许乐安也出城巡视了一圈,趁着“洞察之眼”的时效还没过,赶紧检查城墙上下各处,有损伤的都要记录下来,及时修补。
“许姑娘,”负责后勤的老兵捧着账簿迎上来,“清点了一下,叛军丢下的云梯有三架,撞车有两辆;箭羽捡回来两百多支,刀近百把,长矛一百多根。”
许乐安点点头:“清点好后就入库吧,我去县衙报个平安,要赶紧通报全城守城成功,安定民心。”
许乐安返回城内时,晨光已漫过屋檐,给靖安城镀上了一层薄金。
她见到街道上走动着不少百姓,有的将散落的砖石垒到城墙左边,有的扛着横木堆到城墙右边,还有几位妇人端着铁锅往巷子走,这是她们自家的铁锅。
很明显,昨晚她带领兵士们在城墙上作战的时候,这些百姓也在城墙下一同作战。
“许姑娘!”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百姓们纷纷转过身,看清是她,纷纷朝着她拱手行礼。
“许姑娘辛苦了!”
“多亏了许姑娘啊!”
“许姑娘真是神射手,厉害啊!”
许乐安一次次点头回应,耳廓不受控制地发起烫来。
这份热忱太过厚重,让她有些手足无措,甚至生出几分羞赧——她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却被这般感谢、夸赞。
“大家快忙吧,小心些。”她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随即匆匆别开目光,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县衙。
县衙内,许宽正焦急地在堂前踱步,见她进来,忙迎上去:“安娘,战况如何?叛军真的退了吗?会不会在前方扎营,围困靖安?”
“父亲,主将已经被我擒住了,叛军确实已经退兵。”许乐安简单说明经过,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激昂和骄傲。
“对了,父亲您快写上几份公告,张贴到城门口和市集上,安定民心。”
许宽心头大定,待看到女儿鬓角的汗痕和沾着尘土的衣袍,他眼眶泛红:“好,我这就去写!安娘你,没事吧?受伤了吗?”
“女儿没事。”许乐安笑了,抬手转身跺脚,“看,一点伤都没有。”
许宽终于放下了心。
“好了,父亲,女儿先去看看那个被擒住的主将。”说着,许乐安转身往外走,刚走了两步,她听见身后传来父亲的声音。
“安娘,百姓们都在夸你呢。”
许乐安脚步一顿,脸上又泛起热意,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快步离开了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