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我没什么事要忙。”石铁柱边说边走过去,主动伸手帮忙,神态殷勤,“我来帮忙,师姐你说,该怎么做?”
许乐安没有拒绝:“你把近三年卷宗找出来,我爹要先熟悉一下靖安的事务往来。”
“好嘞。”石铁柱当即就找了起来。
阳光透过窗纸照了进来,落在地上,安静又温暖。
靖安是座小城,人少地少,加上只是整理近三年的卷宗档案,体量不大,到了午时,许宽已经做好了初步记录,许乐安和石铁柱也做好了整理归档。
“没想到归档要做得这么细致。”石铁柱伸了个懒腰,感慨说道。
许乐安却觉得理应如此:“不如此,怎么好查找?”
石铁柱嘿嘿笑道:“贾光,也就是叛逃的上任书吏,他可没有这般仔细。”
先前他不知道贾光是如何理事并归档的,但经过这一搬一归档,他知道贾光比起许先生可是差得远了。
“不过他也不配与先生比较,他只有秀才功名,先生可是进士,他只能在此地任一小吏,先生可是朝中重臣,份量相差太多,拿他与先生比较,那是太抬举他。”石铁柱叉腰扭头,似乎还想啐一口,“他也配?”
哼,叛徒!
许乐安但笑不语。
石铁柱看了看日头:“师姐,忙了这么久了,要不要请先生休息一会儿?出去吃碗面怎么样?”
许乐安觉得正当如此,虽然她给父亲服下了八品修复丹,身体隐疾已经全部清除,但人非铁石,还是要好生注意一日三餐。
许乐安和石铁柱两人,一左一右强拉着许宽出了公房,许宽记挂着没看完的文书,不住地喊着让他们放手。
两人能听?
自然不能。
许宽被他俩硬拉出了县衙大门。
石铁柱推荐了一家面摊,就在县衙附近,说是滋味甚好。
三人一同步行,穿过一条捷径小巷,就见着那家面摊了。
面摊不大,支着两口热气腾腾的铁锅,一只煮面条,另一口滚着奶白的骨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混着葱花和芝麻的味道直往人鼻子里钻。
石铁柱熟稔地冲摊主喊:“张叔,来三碗牛肉面,两碗不辣,一碗多放辣!”
摊主应了声,手脚麻利地抻面、下锅,汤勺在骨汤锅里一舀,醇厚的汤底带着肉香便入了碗。
邻桌两个穿短打的汉子一边吃面一边闲聊,其中一个说:“听说了吗?那日在城墙上大发神威的许姑娘,又帮着石将军抓住了内奸。”
“真的?不愧是有真本事的人!我听营里兄弟说,她爹还是位高官,听说是犯了错处,判了流放,才来我们这里的……”
许宽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许乐安也抬了眼,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邻桌,正想收回视线,却听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句问话。
“店家,劳驾问一句,可知有一户新来的人家,姓许,家住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