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安忍不住心生期待。
县衙内堂。
许家父女走进堂中,刚坐下没多久,石将军便大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意,朗声说道:“多谢许姑娘出手,及时抓住了叛徒贾光,使靖安免遭后患。”
许宽一听,有些愣住,转头看向女儿,满脸疑惑:“贾光?这又是谁?你什么时候抓住的?”
许乐安有些尴尬,她竟一时忘记和父亲说了。
石将军笑着将昨夜许乐安抓住奸细,今日又抓住叛徒贾光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其中还带着不少对许乐安的夸赞,夸她细心、果敢。
许宽听完忍不住后怕,女儿竟然瞒着他莽了又莽:“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什么都不和我说?”语气中带着责怪,眼中却藏着一丝关切。
许乐安赶紧低头认错:“是女儿的错,女儿怕父亲知道了会担心,就没敢说……”
石将军见状,连忙出言解围:“许先生莫怪,许姑娘也是一片孝心,她有勇有谋,必不会有失,只是怕先生担心,这才瞒住不说。”
怕说多了惹来许先生的迁怒,石将军把今日的要事赶紧说出,转移话题:“许先生,今日请二位来,除了道谢,还有一事想与先生商量。”
许宽勉强收敛怒色,拱手道:“将军请讲。”
“是这样的,”石将军缓缓道,“叛徒贾光本是县衙书吏,这个职位,事情又多又杂,不仅各类文书都有经手,还要管着户籍田地的存档,如今贾光被抓,自然要寻人顶上。可是靖安只是小城,识文断字的本就不多,更别说有治事经验的人。”
石将军看向许宽,神色诚恳:“许先生从前官至御史中丞,乃是朝廷大才,公文熟稔,治事有方,不知先生可愿屈就,领受此职?”
冷不丁闻听此事,许宽神色一怔,显然没料到石将军竟然会提出这个请求:“我,我任书吏?可我是罪官,革职流放,无赦不可再为官吏,我能任书吏?”
石将军大手一摆:“哎,小事而已,边境小城,京城那么远,管不过来的,更何况只是书吏,又不是县令,连上报州府都不需要。”
天高皇帝远,还怕有人来查一个无品无衔的小小书吏?石将军说可以,那就可以。
许宽沉默了一会儿,起身施礼:“多谢将军信任,许某必定尽心尽责,不负将军所托。”
石将军见他应下,顿时眉开眼笑,立即双手扶起他:“先生肯应下,乃是石某大幸!明日起,先生便来县衙任职,一应物事,我都让人备好,必不让先生费心。”
“多谢将军。”许宽挺直脊梁,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舒展笑容。
许乐安站在一旁,看着父亲脸上重新焕起神采,那是熟悉的从容与信心,心里也为父亲欢喜不已,真好,父亲终于能走出革职流放的阴影,从头开始。
与许先生说定了任职书吏一事,石将军又将目光移到了许乐安的身上:“许姑娘,自你来到靖安,短短几日,连立三功,守城池、抓奸细、擒叛徒,你这般有勇有谋,真是靖安的福星啊!”
许乐安被他说得脸红,正要谦辞一番,石将军却话锋一转,郑重问道:“不知许姑娘可愿入我麾下,助我一臂之力?”
许乐安杏眼微睁,脸上难掩诧异:“我?我入军中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