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日常所用,不是贵重珍礼,还请先生和姑娘千万收下。”齐叔又行了一礼,诚意十足。
许宽连忙走上前扶起他:“将军如此体恤,许某万分感念,多谢将军,多谢齐管事,许某厚颜收下。”
齐叔脸上笑意更浓:“多谢许先生。”
齐叔又寒暄了几句,便带着仆人们告辞了。
许宽交代许乐安将东西收拾好,分类归置。
许乐安将盒子一个个抱进屋中,检查时发现其中一个盒子里放着几锭整银和几吊铜钱,有整有零,方便花用,石将军真是有心了。
家中有了进项,许乐安心中盘算着,该给家里添两个帮手了。
从前在府中,他们都是有人在跟前伺候的,家丁仆妇、小厮丫鬟,一个不缺,如今落难了,什么都没有,只能咬牙自己上,但今日又不同了,手头有了余裕,还是要买人回来做事才行。
“爹。”她走到院中,对着父亲请言,“石将军赏了一些银两,我想,还是给家里添个厨娘和仆妇吧。”
许宽有些犹豫:“我们如今只是租住在此,院小屋少,再添人,不合适吧?”
许乐安转头问石铁柱:“城中可许雇人做事?白日来家做活,夜了便各归各家,可能雇得到人?”
石铁柱挠头:“应该可以吧,我找人问问。”
“好,多谢你了。”许乐安说道。
石铁柱连连摆手:“师姐你客气了,小事而已,哪里当得起一声谢,我这就去找人。”
说罢他起身就跑。
石铁柱刚跨进县衙后院,就见大伯背着手立在树下,面沉似水。
“大伯。”石铁柱抱拳行礼。
“昨夜的贼人审出来。”石将军的声音带着隐约的怒气,“是叛军的奸细,难怪他们会突袭我们,原来是出了内应。”
“内应?”石铁柱神情一凛,也带上了几分怒意,“是谁?”
石将军吐出两个字:“贾光。”
“怎么会是他?”石铁柱猛地僵住,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他那般和气的人,怎么会?”
贾光是县衙书吏,也算是石将军的谋士之一,平日里待人和气,怎么看都不像是投贼之人。
石将军从怀中掏出一卷供词,扔向侄儿:“奸细招了,贾光把我们的布防图透露给了李玄,昨日若非许姑娘神勇,靖安这座小城早就被叛军踏平了。”
石铁柱看着供词上的字字句句,只觉得心口发闷,喃喃道:“为什么呀?他是为什么呀?”
“为什么?还能是为什么?为了前途呗。”石将军横了他一眼,“贾光觉得跟着我没前途,跟着朝廷没前途,所以投靠李玄,图一个开创新国的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