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东坡肉!”林不问猛地睁开眼睛,跃下树来。
......
“天地熔炉,造化万物。”
林危终于通过宗门最后一道试炼,她喘着粗气,鲜血顺着垂落的右手向下滴着,一字一句念出那巍峨的四方鼎上悬浮的金色大字。
她用衣摆擦了擦手,笑着看造化鼎化作一小方印玺大小,飞到她手里。
得师父和长辈们厚爱。
往后,她就是太虚玄宗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
......
“天地熔炉,造化万物。”有人在泼天暴雨中尖利叫喊,“哈哈哈哈哈哈!”
林危持着木剑,直直抵向那人脖颈。
“林危!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救她们吗?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还想着救人,那些人有什么好救的!”那人癫狂的笑着,由于灵力尽失,无有遮蔽,双眸被雨水浸透,泛着猩红的血丝
“你还不知道吧,你师父将你带回来,就是为了送你去死!哈哈哈哈哈哈!什么造化鼎?什么太虚玄宗的继承人!哈哈哈哈哈哈!笑话!笑话!”
林危恍惚一瞬。
木剑脱手而出,将那人一剑封喉。
那人濒临死亡,面目狰狞,用尽最后一点气息,嘴里吐出最恶毒的诅咒,“你终会落得和我一模一样的下场。”
......
“天地熔炉,造化万物。”
太虚玄宗外,尸横遍野。
林不问祭出造化鼎,以周身所有灵力祭于其身,得以护佑余下弟子半刻。
“师父!!!”
林危于乱兵中回首,只见到林不问被剑芒穿透的后背。
此后,盛极一时的太虚玄宗由盛转衰,时人皆叹因太虚玄宗窥视无上天机,惹怒天道。
......
“天地熔炉,造化万物。”
石室内,林危不眠不休已有近一年。
她闭着双眼,双手结印,一遍又一遍推演,她的面前悬浮着一块玉盘,周身泛着萤萤光泽。
林危向来不爱卜卦算命,只喜欢剑道与火术,即便身在以占卜改运闻名天下的太虚玄宗,她也没学习过一点占术。
因此,少有人知道,太虚玄宗除造化鼎外的另一件宝物玄天玉盘,并不在最擅长占卜的那位师弟手中,而在她的手里。
也根本无人知道,太虚玄宗内,于占道最有天赋的那个人,并非那位师弟,而是她。
“噗。”一口鲜血从林危嘴里喷出,溅到了那块玄天玉盘之上。
刹那间,玉盘光芒大盛,随后又骤然失去生机。
林危感到自己强行沟通天地因果的那道神思被骤然切断,她忽的睁开双眼。
她做到了,她做到了!!
天地熔炉,聚散生灭,死路,亦是生门。
自此,林危再也无法行任何占改之事。
......
“天地熔炉,造化万物。”
一隅亭内的廊柱上,有这样一道铁画银钩的刻字,不知是谁闲来无事刻录上去的。
薄雾缭绕间,她与戒终于互通了心意,于亭间相拥。
“哈喽!”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人声,林危双眸一颤,按住想要起身的戒,他身侧的青瓷杯在原地转了两圈,忽而落地,发出清脆声响。
“师姐!掌门师姐!沧澜阁阁主传来消息,昆仑会在即......”是师弟的声音。
戒回到木剑中。
“诶等......”
“知道了。”林危回复完师弟,待她走后,戒重新从木剑中脱身出来。
“无定海再次出现异动,我需要去一趟沧澜阁。”她向戒解释道。
“好,我陪你。”
......
“往后天大地大,你可自去逍遥,不必殉我。”
“我生来就与你在一起,你让我往哪里去。不论生死,我与你一处。”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哎!”林危又听见一声轻轻的叹息,混杂在檐角的清铃声中,不甚清楚。
她微微一笑,木剑从身侧滑出。
“啊!”
林危掩着心头一声快过一声的心跳,向崖边看去。
那张脸是那样熟悉,带着几分年幼的青涩。
“怎么回事?”木戒问她。
“没事,一只有点笨的小灵兽。”林危笑道。
这一刻,她真真正正的看见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