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落在清酒上,烛光将照在藏书阁古老而沉重木架的影子拉的冗长。
随着冯长老手指的翻阅,每一声沙沙声都像在宣告生命的流逝。
冯长老看着泛黄书页上所画的古籍插图,声音干涩而沉重,
“少则10天,多则三年,你们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了神血和魔元的觉醒,你们的身体会被慢慢腐蚀,而后爆裂身亡。”
楚今依在书架旁,指尖无聊地搓着一片干枯的竹叶,
“又是倒计时……”
竹叶在她指间碎成两半,
“足够了,足够我从山脚这头的点心铺吃到那头的酒楼了。”
一回生二回熟,她对生死早就看淡了。
无所谓。
“不够!”
谢锦风站在阴影里,手指猛地攥紧,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声。
别提三年……三十年、三百年都不够。
她还没有过过一天真正自由的日子。
他想让她好好活着。
“如果你们想再挣扎一下,”
冯长老指向墙上的地图,
“陨魔遗迹,三日后开启。那里据说是神脉的起点,或许能……”
粗暴的推门声打断了屋内的气氛。
冷双守,带着一身夜风的寒气闯进来,将一枚残破的半块玉佩拍在桌子上。
“那地方我跟瑶光……我去过,”
他抬起头,目光第一次认真地落在楚今依脸上,眼神复杂的像在透过她的脸看一位故人,
“想去,就带上玉佩跟我来。”
*
陨魔遗迹的入口悬浮在离地百丈的空中,荒原之上,天空像被撕裂了一道漆黑的口子。
裂缝边缘流淌着暗紫色的光晕,不时有电光窜出,发出低沉的嗡鸣。
楚今依坐在马车上,手上把玩着冷双守塞给他俩的玉佩。
古老花纹流转着暗淡的血色,玉佩在他俩手中,似乎会发出短暂的金色光晕。
谢锦风提着一盒糕点,掀开了马车帘子,
“垫垫肚子,入口位置已经确定,很快就能进了。”
冷双守昼夜不停地给他们送到这儿就走了。
这一路上奔波许久,她也没怎么好好吃点东西。
他拿了一块点心给她,却看她视线往窗外瞟。
“谢锦风,你说这些人都是哪里来的?”
楚今依掀开帘子,看着像潮水般从四面涌来的各路人马,眼里满是好奇。
谢锦风顺着她的视线,先看到一个披着绛红袈裟,手持转经筒的僧人,
“这位诵经还发金光的是西域僧人。”
话音一落,一群银铃叮铃,身上缠绕着毒蛇吐着信子的人赤脚走过,
“他们是南疆巫族。”
“他们旁边,那些面容妖异,瞳孔竖立,周身散发着海鲜与血气混合味道的是北海妖修。”
“至于那一群身穿月白道袍,袖口绣金色云纹的中原修士……”
“这个我知道,玄天宗对吧?”
楚今依嚼着花糕,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活像只小松鼠。
谢锦风自然地伸手擦去了她嘴角的残渣。
玄天宗这事,楚今依听师尊楚砚提起过。
当时的楚砚用不屑的语气表示,
“修仙之路,当以能力为尊。依靠家族传承,搞什么血脉宗族,迟早完蛋!”
楚今依看着那隔了几层人群,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股目中无人的桀骜,目光像钩子一样牢牢盯在她身上的,似乎是玄天宗的那位少主。
她第一次觉得楚砚说的也有点道理。
于是她掀开窗帘,朝玄天宗少主伸出了一只大拇指,然后180度旋转,重重的朝地上按了下。
垃圾!
看个屁!
没见过美女吗!
“少主,”他身边的长老探头附耳,“那女子身侧男子,魔气深重,恐非善类。”
赵无极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用灵力刻意送了出去,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魔修又如何?这等绝色,合该入我玄天宗珍藏。至于遗迹秘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楚今依,又扫过他身旁的谢锦风、西域僧人、南疆巫族、北海妖修等,唇角勾起志在必得的弧度:
“我全都要!”
智障。
楚今依翻了个白眼。
这种近亲繁衍,果然生出来的智商都有问题。
几乎在赵无极话音落下的瞬间,身边的空气骤然扭曲。
谢锦风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漆黑的魔气瞬间从他身上渗出,凝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躁动不安的漩涡。
但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她没看谢锦风,而是迎着赵无极的目光,嫣然一笑。
霎时间就像雪地里骤然盛开了红梅。
众人呼吸不由得一滞。
“想要我?”
她歪了歪头,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像糖衣裹着毒针,
“先活着走出遗迹再说吧,少、主。”
最后两个字,她咬的又轻又慢。
赵无极脸色一沉,他身后的玄天宗弟子齐刷刷亮出兵刃。
气氛骤然绷紧。
长老见状不对,赶忙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