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有两个人从长寿村离开,悄默声的进了深山。
“表哥,我帮你拿点东西吧。”
“不用,我自己能行。”
葛雷后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书包。
脖子上挂着一个小的,手里还提着一张巨大的木板。
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山路上走着。
林鱼手里只提着一把菜刀,以防有野兽窜出来。
走了快一个小时,兄妹俩来到了猪圈。
野猪们正在酣睡,听到动静很快惊醒。
朝林鱼和葛雷发出低吼的威胁声。
林鱼拿起手里的菜刀,瞄准其中块头最大的野猪,确定好方向之后,咻的一声把菜刀投掷了出去。
下一秒,菜刀深深插在了野猪的脑门上。
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似的,轰然倒塌。
同伴的血腥味深深刺激到了其他的野猪。
它们撒丫子躲到山洞里,不敢再出来。
葛雷看到林鱼这一手,感慨表妹的准头又精进了不少。
他从书包里拿出热水壶,打理出一块区域,麻利的开始搭建火灶,点火烧水。
林鱼拔下菜刀,把盆子拿出来,给野猪放血。
水烧开了,剃毛,清理内脏。
葛雷负责给林鱼打下手。
此时的林鱼看似还是那副虚弱的模样,但表情冷酷,鲜血迸溅在她的脸上,她连眉头都不眨一下,像是个天生的刽子手。
等野猪处理好,时间刚过十二点。
葛雷把大木板拿过来,跟林鱼合力把处理好的猪肉放在上面,把绳子穿过木板提前打好的孔上,憋足力气,怒吼一声,拉着往前走。
林鱼跟在后面,脱下自己的棉袄,换上葛雷的破旧男士棉袄,没有擦掉脸上的鲜血,而是故意用手指抹开,掏出口袋里的木炭,把自己的眉毛抹黑,减少柔弱女气,增加了几分英气。
等俩人来到黑市的时候,已经一点半了。
林鱼让葛雷在黑市外找个隐蔽的地方藏着,她先进去。
葛雷不放心:“小鱼,要不还是我去吧,我观察了一段时间,那群卖猪肉的就是黑市的地头蛇,凶悍的很,他们要是以为我们是来抢他们生意的咋办?你一个女孩子进去,危险啊。”
林鱼:“表哥,你忘记我的本事了?再说了,我还有这个。”
她掀开棉袄一角,露出腰里插着的菜刀。
葛雷:“我知道你的本事,我是怕你又跟上次机床厂闹贼一样,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了。”
林鱼:“放心吧表哥,我不会的,再说了这是挣钱的买卖,是好事,我会跟他们好好说的。”
葛雷这才放心。
目送着林鱼消失在黑市入口,葛雷就开始默数。
最多半个小时。
如果小鱼还没有出来,他就进去。
林鱼进入黑市。
有个在黑市入口摆摊的摊贩,看到她,习惯性的叫着她来买自己的东西。
还没等靠近,一股冷风吹来。
把林鱼身上浓浓的血腥气全吹到了摊贩的面前。
摊贩吓得后退几步,惊恐的看着林鱼。
林鱼淡淡的瞥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此时,黑市深处的猪肉摊已经过了抢购的高峰期。
案桌上还剩下了半块猪肉。
想买肉的人已经都买过了。
这个时候问价犹豫的人居多。
孙瘸子坐在椅子上,悠闲的抽着手里的卷烟。
他一点都不着急。
老大说了,马上就过年,肉食厂的猪供应不少。
到时候来黑市买肉的人会变多。
别看还有半块猪肉,但今天一定会卖光的。
孙瘸子余光瞥见有人朝这边走来。
瞧,客人这不就上门了。
他把还剩个屁股的卷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站起身来准备招呼。
“你要……”
多少俩字还没出口,孙瘸子的表情就变了。
对方身上的味道他太熟悉了。
是猪血的味道。
对方也是个杀猪的!
可仔细一瞧,对方又不太像。
太瘦了,人都在衣裳里晃。
太矮了,个头撑死也就一米七。
这样的身材配置,只要猪稍微大一点,他就按不住。
肉食厂不会招这样的屠夫。
供销社也不会有这样的肉摊师傅。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是自己的同行。
玩野路子的。
他来干什么,想找事?
对方用黑围巾遮掩了半张脸,就剩下一双眼睛在外面。
眼睛黑沉沉的,眉头又黑又粗,看着就不像是个善茬。
孙瘸子脑中思绪纷飞。
“咳咳!”
他意识到这事自己解决不了,迅速朝后对同伴使了个眼色。
同伴撒丫子往后跑。
林鱼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
她压低声音,让声色变得沉闷:“兄弟,别误会,我不是来找事的,我是来问问你,你们要猪肉吗?”
孙瘸子装傻:“我们这就是个猪肉摊,应该是我问你要不要猪肉。”
林鱼低笑两声:“兄弟,我跟你明人不说暗话了,我家里穷,穷的都要吃不上饭,我自己就悄悄弄了个养猪场,养了一些野猪,现在野猪大了,我们自己吃不了,就想着卖掉来挣点钱,可是我没有门路,胆子也小,我看了你们几天,觉得你们的生意很不错,一看你们就是有本事的人,我想和你们做生意。 ”